这魔头真是憋不出一句好屁,铁了心无差别攻击创死所有人。
阿九冷笑:“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开口为他们求饶了。”
面对背叛她又要杀她的人,她能再次开这个口,自己都忍不住觉得自己是个傻逼!
阿九脸上显而易见的自嘲之色,让木森故作了然。
他们自称万物之灵,拥有这世间卓越的精神禀赋。
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他轻蔑的视线一扫还活着的几人,听了阿九的话收了操控,将其放下。
几人摔倒在地,本该劫后逢生心生喜悦才是,却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纷纷抬剑抹了脖子。
阿九:“………”
季尘傻了,风逸也傻了。
不过很快他便明白他们自杀的原因。
压倒他们的,不是愧与对救命恩人拔刀相向。而是背刺与伤害过后,阿九再一次选择了仗言相救。
忘恩负义的卑劣行径,在宽怀与慈悲的光芒下是那样的污秽不堪,甚至连被世人唾弃的魔头都将其看不起。
但凡有些骨气的,哪里还有脸苟活于世?!
风逸跪地哀鸣,一直不止,心中愧疚与羞耻交织,心痛欲死,本想随着去了,可又十分不甘,猛的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来。
风逸疯了,他又哭又笑,然后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季尘。
“还记得我们结拜时发的誓言吗?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季尘的心微颤,他自知理亏,并不做正面回应。
风逸便笑的更癫狂了,他一个翻滚,抓起地上的剑便向着季尘刺去。
可风逸不是季尘的对手,在木森的袖手旁观下,以他的能力杀季尘,简直是天方夜谭。
剑刃交击间,只是不稍片刻,他便明显处于了下风。
阿九眼眸流转,突然有了个好主意。
“季尘……”
她向缠斗在一起的二人喊话:“你现在分身乏术,还怎么护着你的美人姑娘?”
季尘闻言,果然心不在焉,乱了方寸。
可即便如此,风逸依然进不了他的身,伤不及他分毫。
阿九看他们从地面打上房梁,刀光剑影中就差没把这间破庙给掀了,当即扯着嗓子继续喊话道:“不如你现在就投靠我们,还能给自己留一条活路。”
“你做梦!”
季尘忍无可忍,躲过了风逸刺来的一剑后大声驳斥:“我季尘就算是死,也绝不与魔头为伍!”
“还真是硬气啊!”
阿九眼眸一转,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我硬气是在等木森出手,你硬气是在等谁?你的萧山仙人吗?”
她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那位仙人一直都在附近,为什么迟迟不愿出手呢?”
面对劈砍而来的剑刃,季尘侧身躲避的动作一顿,被削掉了束发的头冠。
他披头散发,狼狈的躲过风逸的进攻,怒斥阿九让她闭嘴。
闭嘴?
她可不会闭嘴。
不管他想不想听,阿九都必须告诉季尘:“因为他生气了,他要你死!”
“季尘……”
阿九目光悲悯:“是你连累了你的弟兄们,你觊觎了不该觊觎的,让仙人动怒吃醋,他想要你死,又凭什么出手救你呢?”
阿九的话如同一根根锋利的银针,狠狠的扎进了季尘的心里。
季尘这样的人,放在人间,太无敌了。
阿九以前不懂,明明她对季尘有恩,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后来又转念一想,如果自己是季尘呢?
自小跟随剑仙学习绝世武功,少年所成,在江湖之上威名赫赫,更有有无数美人挤破脑袋想对他投怀送抱。
即便是突发奇想要建功立业,也有权贵争相哄抢。哪怕不懂人性险恶撞到了帝王的虎口之下,也恰逢有人能及时出手,将他捞出,并护他多年周全。
他拥有的太多了,无论是物质,还是情感,被毫不吝啬的给予,宽待,久而久之,便成了理所应当。
既是理所应当,他为什么要感恩呢?
如今仙魔的较量在即,想必他也看到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天下俊杰儒生,如过江之鲫之象。
之所以还能不泄气,无非是以往的厚待让他没有了自知之明,抓着魔头腌臜的名声,以清高自居,妄图在萧仃的身上,获得以往同等的重视。
可惜了……
阿九如今所做,就是让他看清,自己也要跟个卑贱的奴婢一样,靠着仰人鼻息而活啦。
季尘哪里受得了这个打击,手上的招数当即失去了章法,只顾着披头散发的胡乱发泄一通,最后被风逸一剑捅穿了胸腔而亡。
阿九看着季尘咽气,忍不住轻声感慨:“为利而来者,最后皆为利所困!”
季尘死了,萧仃自然没有再藏着的必要。
所以下一刻,巨大的威压顷刻间让这座庙宇轰然倒塌,掀起的灰尘裹挟着窒息感扑面而来,将除木森以外的所有人震飞数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