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滚滚里,满天皆是灰白。
眼前的弹幕因剧烈的振动,闪烁了几下后才逐渐恢复正常。阿九忍着巨痛,踉跄的从地上爬起身,扯着袖口掩唇不停的咳嗽。
在她不断的咳嗽声中,似乎听见了有人在微弱的唤着她公主。
阿九寻声看去,面上的神情突然变的凝重而悲伤。
断裂的木桩穿过风逸的胸膛,将他定在了废墟狼藉残垣上。
血顺着伤口涌出,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壤。
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般,冲着阿九咧嘴笑。
阿九不知道自己是带着怎么的心情靠近他的,她双手合十想要为他做些什么,却被风逸出声制止。
“公主,算了………”
他想起曾经对阿九的背叛,苦笑着说道:“不值得………”
但在阿九的眼中,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真心悔悟,迷途知返。
可她双手合十,还来不及念动经文,风逸已经悄然闭眼。
他在忏悔,死都不愿接受自己的救赎。
阿九看着风逸那张沉睡下去的脸,沉痛在默然下悄无声息的蔓开,直到木森与萧仃打的地动山摇中,一把冰冷的剑架上阿九的脖颈。
“阿姐,好久不见啊!”
拓跋闳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阿九缓缓的转过身。
这位北魏国的太子,正带着一队人马似笑非笑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一魔一仙杀的昏天暗地,不分伯仲,满地的尘烟激扬,将一切有预谋的潜伏模糊。
没人注意到阿九已然落入敌手,除她以外,祁清雪同样未能幸免于难。
她们二人被提上了马,拓跋闳带着队伍狂奔,直到夕阳落下山脉,马蹄声才在高耸入云的悬崖边停下。
拓跋闳杀疯了,失去权利的他靠着祁清雪送来的丹药,挺过了父皇对他的监视,召集人马上了山。
他将阿九绑了起来,挂在了悬崖边的歪脖子树上,让她荡了一晚的秋千。
本以为他此次上山,就是来折磨阿九的,谁知道第二天天不亮,阿九一睁眼,发现祁清雪也被挂了上去。
阿九:“………”
对阿九,拓跋闳是纯恨,而对破坏他计划只为讨好慕容宸的祁清雪
他却是恨的牙痒痒中又割舍不下那丝对她的爱慕之意。
但问题是。他倒是死乞白赖的往上贴,美其名曰给人家再选一次的机会,结果对方情绪十分冷静的回了句只把他当兄长。
拓跋闳便直接破防了,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将人挂了上来与阿九同患难。
“贱人,贱人!我没嫌你水性杨花,你倒是给脸不要脸的挑上了?我堂堂北魏太子,还比不上一个小小的将军?!”
拓跋闳气的双目通红,那张嘴跟抹了开塞露似的,不停往外喷粪。
“你倒是心悦人家,你看人家心悦你吗?”
他说完,倏然向阿九投来不善的目光。
阿九:“………”
说就说,干什么用那种阴恻恻的眼神看她?
干她屁事!
见他如何破口大骂,祁清雪都闭着眼无动于衷,拓跋闳突然笑出了声。
他跟个奸佞似的,笑的阴险又算计,指着阿九说:“你不是喜欢他吗?那我今天倒是要看看在你和她之间,他更在乎哪个!”
说完他便写了一封信,递给手下,让手下给同在山上的慕容宸均送去。
阿九:“………”
不是,话本子里套烂了的剧情,怎么还发生在她身上了呢??
手下捧着信离开,没等多久,慕容宸均便来了。
他来就来,身后还跟着吃瓜的魔影。
魔影见阿九被吊在老歪脖子树上,十分的喜闻乐见。
慕容宸均情急之下想上前,还被它拦着,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小少主,别过去,危险。”
慕容宸均懒得搭理它,走上前来问道:“太子殿下,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拓跋闳打量着分外好看的慕容宸均,难免心生了妒忌,嘴上也口不择言起来。
“就因为你有副好皮相,她们一个个的,都得喜欢你?论地位与权利,我那点又比不过你??”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阿九在一旁听的心惊胆颤,忍不住出声呵斥,什么叫一个个都要??
她什么时候喜欢慕容宸均了?
拓跋闳听她乍然出声,不满的瞪了阿九一眼,然后堆起一脸笑继续发问:“这两个女人,只能活一个,你选谁?”
慕容宸均以为对方在跟他开玩笑,毕竟在边境那些日子,军中谁人不知太子暗恋着那位西山神女。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我选阿九公主。”
阿九:“………”
她都有些感动了,但感动归感动,一旁的祁清雪可就惨了。
那么久的攻略喂了狗,无声的哭泣中,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划过脸颊。
弹幕也是什么渣男,负心汉张口就来,有的都恨不得将慕容宸均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