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跑。
第四个蹲下来哭了。
第五个直直地看着我,眼神复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没回答。因为我的味觉没了。
五种感官失去一种,二十四小时。但这一次不对——我昨天刚矫正了一条,今天又矫正了五条。间隔太短了。
我试着活动手指。左手小指没有知觉。
不只是味觉。还有触觉,局部的。
我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指尖有一点透明的趋势。像冰在融化。
"你没事吧?"第五个人走过来。
"没事。走了。"我转身。
身后传来巨大的声浪。五对被算法拆散的灵魂伴侣正在重新认出彼此——有哭的、有笑的、有愣住的。相亲角乱成了一锅粥。
我走出广场的时候,看见林照白站在路边。她手里拿着数据板,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数据崩溃的表情。
"你做了什么?"她问,声音比昨天紧了两个调。
"五根线。"
"五根?!"她低头看数据板,"今天相亲角的匹配数据全乱了——不,不是乱了,是变了。五组原本高匹配率的配对同时失效,同时……"她划了几下,"同时出现了五组新的匹配,匹配率都在90%以上,但系统之前完全没检测到!"
"因为系统检测到的不是真实的线。"
她看着我,眼神第一次不是看数据,而是看我。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在系统里,才看得见系统。"
我的声音比预想的沙哑。左手的透明感在扩散。我把它藏进口袋里。
林照白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
"学院会派人来查。"她说,"你小心。"
她转身走的时候,我看见她的丝线抖了一下——灰色的丝线上,有一个极细的、刚形成的结节。
她的线也开始被嫁接了。
而远处的主楼顶端,院长办公室的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