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连锁反应

执法队队长叫赵恒。他的丝线上有九个嫁接结节，是所有执法队员中最多的。

我选择从他入手。

不是正面对抗——我没有那个实力。是在他巡逻的时候，从三十米外，用金光拨了他丝线上最大的一个结节。

远距离矫正。这是新能力。矫正足够多的丝线之后，我的感知范围扩大了，金光的射程也从指尖延伸到了三十米。

赵恒在巡逻途中突然停下来。他按着太阳穴，皱眉，像是突然头痛。

那个结节碎裂了。

然后——连锁反应。

赵恒的丝线上，第二个结节也碎了。不是我碰的，是第一个结节碎裂的时候，产生的冲击波震碎了第二个。然后第三个、第四个——

九个结节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依次碎裂。

赵恒跪在了地上。

他的丝线恢复了原本的颜色——深蓝色，连向城市南边某个方向。真实的颜色。真实的方向。

他抬起头，眼眶发红。

"我想起来了……"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不是——我一直——她——"

他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向南边。脚步越来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执法队的其他人愣住了。他们的队长，跑了。

"赵队！"一个队员追了两步，又停下来——因为他的丝线上也开始出现裂纹。

赵恒的九个结节同时碎裂产生的冲击波，扩散到了周围所有被嫁接的丝线上。像一颗石子丢进了池塘，涟漪在扩散。

我站在三十米外的转角，看着这一切。

灰色的丝线在碎裂，真实的丝线在恢复。颜色从灰变成各种不同的颜色——蓝的、橙的、绿的、紫的。整条街的丝线像一幅被灰漆覆盖的画，正在一点点露出底色。

然后代价来了。

不是失去感官。是——我变得透明了。

不是左手，是整个人。我低头看自己，身体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地面可以透过我的脚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