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住墙壁。
"沈无系!"林照白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你的存在感指数——在下降!数据显示你现在——天哪,你现在在城市生命体征监测系统上的读数只有23%!"
23%。
正常人100%。我上次查是47%。现在是23%。
连锁矫正的代价不是叠加,是指数级增长。
"你不能再矫正了!"林照白喊。
我看着街上那些恢复颜色的丝线。赵恒已经跑没影了。他的队员有一个也跪了下来,捂着脸哭。另外两个站在原地,迷茫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们的丝线上,结节正在自行碎裂——连锁反应还在继续。
"不需要我了。"我说,"连锁反应会自己扩散。"
我靠着墙滑坐在地上。透明的身体慢慢恢复了——不是变回正常,是从"极度透明"恢复到了"有点透明"。
左手依然是半透明的。那是之前矫正积累的代价,不会恢复了。
顾长生在五分钟后找到了我。他蹲下来,看着我的左手。
"你说过别把自己搭进去。"他说。
"你的线,是你自己的。"我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
不是拉我起来——是把手放在我半透明的左手上。
他的丝线是金色的。
"选择是自己的事。"他说,"你选了矫正。我选了拦你。"
"你拦不住。"
"我知道。"他站起来,"但你至少得活着选。"
他的手掌离开我的手背时,有一点点温热留在了透明的皮肤上。
像真实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