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乐没有回话,他握紧柴刀的手在颤抖,眼神却没有移开陆衔的脸。池珉注意到盛家乐的另一只手藏在身后,指尖捏着什么东西,像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符纸。
"陆望!"池珉喊出那个名字,嗓音在后院的空地上炸开。陆衔的身体僵了一瞬,那双竖瞳缓慢转向池珉的方向,眼底的杀意被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那是占有,是渴望,还有一种疯狂的执着。
"宝宝。"陆望叫他,用的是那个让池珉头皮发麻的称呼,"你不该出来的,后院很危险。"他说着这话,身体却已经转向池珉,完全放弃了对盛家乐的关注。那双赤脚踩在湿润的泥地上,留下一串散发着白色蒸汽的脚印。
盛家乐抓住这个机会,他藏在身后的手猛地甩出,那张折叠的符纸在空中展开,黄纸上用朱砂写着扭曲的符文。符纸贴在陆衔后背上的瞬间,一股刺鼻的焦臭味爆发出来,陆衔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的青筋疯狂蠕动,像要破体而出。
"走!"盛家乐冲过来抓住池珉的手腕,力道大得要把他的骨头捏碎。池珉被拖着朝塌墙豁口跑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陆衔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按住后背上燃烧的符纸,竖瞳里满是痛苦和暴戾。那张脸在这一瞬间竟然和六年前那个在祠堂密室里被分尸的陆望重合了。
他们翻过塌墙,盛家乐拉着池珉沿着村子边缘的小路狂奔。池珉的薄衫早就被汗水浸透,后颈的烫伤在剧烈运动下痛得像有人在那里撒盐。身后传来陆衔撕心裂肺的吼叫,那声音尖锐扭曲,完全不属于人类。
"那张符纸撑不了多久。"盛家乐喘着气说,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我们得在他追上来之前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直接逃出村子。"
池珉正要回话,前方的小路尽头突然出现了几个人影。保长刘大成带着王家老大和几个村民堵在路口,他们手里拿着锄头和木棍,脸上的表情既恐惧又贪婪。保长的视线死死钉在池珉身上,眼底满是盘算和欲望。
"外乡人,你们跑不掉的。"保长抽了口旱烟,烟雾在他黑瘦的脸上缭绕,"方道士说了,只要把这个寡夫送去祠堂做法事,村子就能太平。你们老老实实把人交出来,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王家老大握紧手里的锄头,眼睛因仇恨发红。"我弟弟就是因为他才死的!这个灾星进村以后,村里死了多少人?张寡妇家的小儿子昨晚也没了!你们还要包庇他到什么时候?"
盛家乐把池珉护在身后,柴刀横在胸前。"你们这群蠢货,他不是灾星,那些死人跟六年前的事有关!你们保长和方道士才是凶手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