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辞两眼放光地连连点头，他方才趴在窗口看了老半天了，要不是为了等楚玉容醒来，他早就拉着颜舜华下去了。

可惜她一直没醒，云辞只能白白看着楼下街道上的稀奇物件，瞧得直眼馋，这才扭过头趴在另一边窗口不去看。

“走走走！”

说着便去拉颜舜华的手，楚玉容眉头一皱，刚要呵斥，却被颜舜华眼神制止。

看他们二人推门而出，楚玉容是又惊又奇。

「娇娘几时与他这般亲近了？」

楚玉容心中好奇，既见识了云辞的武功，又看他对颜舜华颇为听话，这才安心留下调息。

离开客栈后，云辞便像是欢快的燕子，一会儿跑到这边，一会儿又跑到那边。

他自小在山谷中长大，几时见过外面的东西，那是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好奇。

“娇娘，这是什么？”

“是包子。”

看他鼻子一嗅一嗅，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颜舜华微微一笑，柔声道。

“要尝尝吗？”

云辞连连点头，颜舜华将包子递给他，见他咬了一口便眉开眼笑的模样，心中不免感叹。

「真是容易开心。」

“娇娘娇娘，那是什么？”

“是马车。”

“这个呢？”

“是糖人。”

“还有那个！”

“拨浪鼓。”

“……”

好容易将他带去成衣铺，还未进门，云辞一边嚼着梨膏糖，一边指着巷口道。

“那是什么？怎么翘起腿撒尿？”

颜舜华耳根一红，扯着他往铺子里去。

“姑娘要看些什么？”

掌柜热情地笑着迎上，“我们这里有成衣，还有各种布匹，若姑娘没有相中的，还可以定做。”

“给他找几件合适的衣服。”

颜舜华道，掌柜看了眼一旁拉着她的少年，微微一愣，又面不改色地笑着点头。

“自然是有的，姑娘这边来。”

“娇娘。”

看她不理自己，只与那陌生男子说话，云辞拉着她又问。

“你还没告诉我呢……”

颜舜华迅速捂住他的嘴，左右看了看，见屋子里有许多女客，凑到他耳边低声道。

“是小狗，那样不好，下次别拉着我看。”

“为什么呀？”

云辞眨了眨眼，颜舜华正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便见掌柜已扭头看过来。

“先试衣服。”

“可……”

云辞还想说话，却被她瞪了一眼。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不许问了！”

第一次见她瞪眼发火，云辞也不恼，只感觉稀奇。

“好吧。”

看他乖乖接过衣服进入房间，颜舜华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可没多久，云辞便探出脑袋唤他。

“娇娘，这衣服……”

“诶呦！”

看他裸露着半个身子就要走出来，颜舜华眉心一跳，迅速冲过去将人推进屋子里。

“娇娘？”

云辞不解，看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又抬手拍了拍。

“你怎么把门关上了？”

“我找人帮你！”

颜舜华压低声音叫道，见一旁掌柜也是目瞪口呆，更觉脸上发热。

不待她开口，掌柜便微微一笑。

“姑娘放心，我找人进去帮公子瞧瞧。”

“有劳掌柜。”

颜舜华面皮发热，尴尬地直攥帕子。

……

回客栈的路上，云辞不时去拽衣襟，颜舜华扭头瞪他。

“你干嘛？”

“娇娘。”

云辞抬了抬胳膊，一张俊脸皱得像个包子。

“不舒服，我不想穿这个。”

颜舜华叹道，“阿辞，外面不比家里，你不能那样穿。”

“为什么啊？”

云辞不解，“我一直那样穿啊。”

“这。”

颜舜华皱了皱眉，「娘啊，我该怎么跟一个野人解释礼义廉耻这四个字？」

“你看，大家哪有那样穿的？”

颜舜华指了指四周，云辞扭头四望，无论男女老少都是衣冠整齐。

“没有。”

看他乖乖摇头，颜舜华笑道。

“对啊，所以，辛苦你适应适应咯，习惯就好了。”

“好吧。”

云辞苦着脸点头，看他垂头丧气的模样像极了不开心的大狗，颜舜华微微眨眼。

“阿辞，饿了吗？”

云辞摸了摸肚子，“是有点。”

“走吧，我们回去吃饭。”

“好！”

说着便拉起颜舜华快步往客栈去，看他又恢复活力，颜舜华也是一笑。

「阿辞从未见识过外面的世界，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也是正常，日后我耐心教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