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饭,颜舜华便与楚玉容暂别。
“琉璃虽是日行千里的宝驹,却也无法载着我们三人而行。”
颜舜华道,“今日已是第六日,不能再耽搁了。”
“玉容,我与阿辞带着神隐花先行一步。”
“我明白。”
楚玉容道,“若非为了照顾我,也不会浪费这半日,娇娘,你且去吧。”
说着,又扭头盯着一旁的少年。
“云公子,我暂且将娇娘交给你,你定要保护好她。否则,我定不饶你!”
“当然了。”
云辞点头,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奇怪道。
“我跟着娇娘出来就是为了保护她,不过,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
对上他疑惑的眼眸,知道他是真不明白自己话中的威胁。
遇见这样的人,楚玉容当真是有气没处撒,只能气闷瞪眼。
“你干嘛瞪着我?”
云辞歪着头看她,楚玉容又是一噎。
“没有!你看错了。”
说着就扭过头,不再气自己。
云辞茫然地挠了挠头,总觉楚玉容不大高兴。
颜舜华噗嗤一笑,遇见这样的活宝,大概没有人不会吃瘪吧。
……
暮色之下,满园栀子更显洁白无瑕,花香幽静,令人心旷神怡。
芸香刚刚关上房门,一扭头便见少年正提灯而来。芸香忙迎了上去,低声道。
“大皇子。”
看院子里静悄悄的,寝宫内也漆黑一片,颜曜庭也低声询问。
“母妃睡下了?”
“正是。”
芸香点头,“这几日娘娘身子不大爽利,总是早早便歇了。”
听闻谢安澜身子不适,颜曜庭眉头下意识一皱。
“母妃怎么了?”
“大皇子且安心。”
芸香笑道,“这几日京城内一直有雨,娘娘身子弱,难免会有些风寒。”
颜曜庭这才安心,想到了什么,不免也低声问道。
“这几日,父皇可有来瞧过?”
芸香微微摇头,迟疑了片刻,才低声道。
“大皇子,按理说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不该议论主子。”
“但,眼见娘娘受欺负,奴婢当真心中难受。”
颜曜庭眉眼一冷,“又是那刘惜弱?”
芸香抿唇,“这宫里,除了兰妃娘娘,又有谁敢欺负娘娘?”
“娘娘性子软,不愿与各宫娘娘、皇子公主起冲突,况且皇后娘娘仁善,宫里的娘娘们也都安稳。”
“只有,只有兰妃娘娘,她……”
说着,芸香眼眶一红,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
“究竟怎么回事?”
颜曜庭厉声道,“你且一五一十道来,若有隐瞒,仔细你的皮!”
“可是,可是……”
芸香犹豫地看了眼寝宫方向,咬唇道。
“娘娘千叮咛万嘱咐,不许奴婢们将这些话告诉殿下。”
“你且说来,母妃若是怪罪下来,自有我去担待。”
芸香垂眸抿唇,小声道。
“这事还要从三日前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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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
红马披星戴月奔驰而去,行了一夜,终于在破晓之时赶到汀州地界。
云辞遥遥望见汀州界碑,这两日他也跟着颜舜华学了几个字,见那石碑之上的字自己认得,不由高兴道。
“娇娘,那是「汀州」对不对?”
颜舜华远眺而去,此时天色将明未明,距离又远,她只能瞧见远处矗立的界碑。
“正是。”
都说近乡情怯,颜舜华竟也生出了几分不安来。
她攥住衣襟,心底莫名的悸动不宁让她眉头紧锁。
“阿辞,能不能快些,我,我心中有些不安,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云辞不懂她心中的担忧不安,只点头道。
“好啊!抱紧我了!”
红马如脱弦之箭般飞奔而去,疾风拂面,让人睁不开双眼。
颜舜华侧过脸埋头在云辞胸口,说不出心中的惊惧是因为琉璃跑得太快,还是那莫名的不安之感。
又过了一刻钟,天色早已大亮,各城门也已先后打开。
穿过凤凰城城门,寂空的街道上只有几家饭馆正燃炉煮灶。
“娇娘。”
云辞忽然道,“我听到有人打架。”
颜舜华心中一跳,“哪里?”
“就在那边。”
云辞伸手一指,正是城南方向,颜舜华心中怦怦直跳,急忙道。
“快!定是那些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