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红马便发足狂奔,直往城南而去。
此时城南后山正是一片刀光剑影,叶惊秋一手抱紧谢晏如,一手执剑御敌。
叶惊秋少时便是武林之中的翘楚,一柄断鸿剑令人望而生畏。
十八年来,更是从未懈怠,日益精进。
虽以一人之力,却是以一敌百,不落下风。
颜舜华虽然从未见过叶惊秋对敌的情形,但从楚玉容口中不难窥见一二。
可此时,叶惊秋虽未受伤,却也节节败退,几次险些被为首的黑衣人所伤。
「奇怪,怎么这些人好似知道叶叔叔的招式?」
每每叶惊秋还手之际,对面黑衣人便已出招,正是钳制他的招式。
其他黑衣人从旁协助,手中绳索时而击出,似是要擒住叶惊秋。
“咦?”
云辞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惊奇道。
“是梦蝶的香味。”
“梦蝶?那是什么?”
颜舜华急忙追问,眼看叶惊秋就地一滚险险避开黑衣人的剑,不免呼吸一滞,焦急道。
“阿辞!救他们!”
只见云辞纵身一跃,抓起其中一个黑衣人甩向身后。
“嘭——”
黑衣人狠狠撞在树干,竟被拦腰折断,当场没了气息。
为首的黑衣人见此心中一凌,出手越发迅捷,直取叶惊秋首级。
其他黑衣人见此不速之客,又折损一人,皆是目露凶光袭向云辞。
云辞却不与他们正面交锋,只左闪右避,穿梭在众人之间。
颜舜华不知他在搞什么名堂,眼见那黑衣人数次逼近叶惊秋,急得她频频攥紧手中缰绳。
就在黑衣人的剑刺向叶惊秋咽喉之时,蓦然身子一僵,竟再也动弹不得。
其他黑衣人也都纷纷僵住,看他们再无攻击性,云辞笑吟吟地拍手道。
“你们能用梦蝶害人,我也能用冥陀兰啊。”
“怎么样,这一动不动的滋味不好受吧?”
云辞笑盈盈地去拍黑衣人的肩膀,却不想手中落空,那黑衣人竟飞身逃离。
“咦?他怎么还能动?”
云辞稀奇地看向黑衣人的背影,正要追上去捉来瞧瞧,却被迎面而来的掌风逼退。
叶惊秋迅速抓住他的手臂闪身避开,只听“砰砰砰”几声响动,那些黑衣人一个个仰倒在地。
颜舜华定睛一看,那些黑衣人皆是七孔流血,已没了气息。
“好生狠毒!”
颜舜华咬牙,那黑衣人分明是杀人灭口,防止她们能从这些黑衣人口中问出什么。
云辞也是一惊,他方才并未察觉到那黑衣人掌风之中携带的毒针。
若非叶惊秋及时将他拉开,此时他也要如同这些黑衣人一样了。
“惊秋!”
叶惊秋身子一晃,谢晏如连忙扶住他。颜舜华也回过神来,连忙下马奔向母亲。
“叶叔叔!阿辞,你快瞧瞧。”
说着忙拉向一旁正研究毒针的少年,云辞只看了他一眼,便将毒针刺进他指尖。
“!”
母女二人皆是大惊失色,颜舜华更是一巴掌打在云辞脸上怒斥。
“你疯了?!”
未料到颜舜华会打他,云辞一呆,看她双目泛红快要急得哭出来,也顾不得生气,连忙解释道。
“别急别急,他是中了梦蝶之毒,若无解药,绝活不过半个时辰。”
颜舜华也是急中失智,见云辞竟将毒针刺进叶惊秋指尖,惊骇之下才失手打他。
打过之后她才反应过来,云辞并非敌人,怎会去害叶惊秋呢?
“这针上的毒是见血封喉的孔雀胆,我刚刚也是以毒攻毒,暂时压制住他体内毒性。”
云辞解释道,谢晏如也听出这少年懂得解毒之法,压下心中焦急,冷静道。
“少侠可有什么需要?”
“现在正是芙蓉花开的时候。”
云辞道,“用芙蓉花汁加以新鲜的莲心便可解毒。”
谢晏如心中一松,微微笑道。
“这芙蓉花我们家中便有,至于莲心,娇娘……”
“我知道。”
颜舜华点头,“阿娘,你们先带叶叔叔回去,我去采莲子。”
说罢,见云辞望着自己,颜舜华不免脸颊一红,小声道。
“对不起阿辞,我,我一时着急了,不是有心打你的。”
云辞向来心大,又怎会计较?
“我知道,我没有生你的气,你别哭。”
炙热的指尖擦过她的眼角,颜舜华一惊,连忙按下云辞的手,下意识看向母亲。
谢晏如同样惊异,见那陌生少年与女儿举止亲昵自然,心中不免带上几分戒备。
「这少年是什么人?如何与娇娘相识?」
她此时心中有诸多疑问,虽对云辞有所提防戒备,但面上却是不露声色。
“娇娘,去吧。”
见母亲似是并未留意到云辞的动作,颜舜华心中一松,连忙点头离开。
“娇……”
云辞刚要跟上她,却被谢晏如叫住。
“少侠。”
谢晏如淡笑道,“劳烦你搭把手。”
看她艰难扶着叶惊秋,云辞听话地上前扶住。但看了看少女离开的方向,又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