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舜华怀疑,叶惊秋摇头。
“当年惨案发生之后,诸多武林同辈怜悯神剑山庄的遭遇,将他们一一安葬。”
“神剑山庄庄主程西华,他一家三口皆葬身火海。”
当年,叶惊秋初入江湖,也曾得到程西华的照顾,得知此事后便奔赴神剑山庄帮忙处理后事。
颜舜华拧眉沉吟,倘若神剑山庄没有活口,那黑衣人便只有可能是当年作案的凶手了。
“不过此事毕竟久远。”
叶惊秋道,“那人所使的剑法我也只是觉得有两分神似,但究竟是不是神剑诀还未可知。”
“娇娘说得不错,有眉目总好过胡乱去找,我已飞鸽传书如风,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回信。”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颜舜华沉吟道,“无论那些杀手是何来历,但他们并未得手,势必还会卷土重来。”
“不错。”
楚玉容也点头道,“我们即刻离开。”
“等等。”
颜舜华道,她扭头看向正缝补衣衫的母亲。
“这些人倘若不杀了阿娘,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的意思是?”
楚玉容不解,谢晏如却抬眸一笑。
“故技重施,掩人耳目。”
颜舜华勾唇一笑,“不错,女儿正有此意。”
“什么什么?”
云辞举手不解,“什么鸡?什么二木?”
颜舜华无奈看了他一眼,“就是做一场戏,骗过那些人。”
“什么是做戏啊?”
云辞眨了眨眼,颜舜华有些语塞,选择性忽视他,扭头看向母亲。
“阿娘,又要辛苦你了。”
谢晏如笑着摇头,剪下线头起身道。
“今日之祸,还是因为当年。他们本就是冲我来的,只是,连累了你。”
颜舜华摇头,她们母女本就一体,又何谈什么连累。
一切不必赘叙,母女二人只对视一眼,便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谢晏如眉眼含笑,将缝补好的衣袍抖开。
“云公子,你瞧。”
云辞抬眼看去,只见原先的撕裂处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鹿,不由瞪大了双眼接过,左瞧右瞧,都看不出曾经撕裂的痕迹。
“阿娘!你好厉害!”
“噗——”
正喝水的楚玉容惊得一口喷出,瞪着欣喜的少年斥道。
“你这傻小子!胡乱叫些什么?!”
颜舜华也是一呆,随后才想起他根本不懂怎么称呼别人,只知道学着她。
登时脸颊又红又热,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笨蛋!阿娘也是你叫的?!”
谢晏如愣了愣,看了眼羞愤的女儿,又看了眼傻笑着的少年,顿了顿柔声道。
“看你年纪比娇娘大两岁,你若不嫌弃,唤我一声谢姨如何?”
“谢姨?”
云辞不解,又想问些什么,被颜舜华一瞪,只能咽下。
“好吧,谢姨就谢姨。”
看他小声嘟囔着什么,颜舜华瞧了瞧,还是决定先干正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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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舜华一行五人向南而行,至廿七日,众人行至乾元山。
“过了乾元山便是松州地界。”
楚玉容一边驾车,一边掀开车帘向里道。
“谢姨,娇娘,入城之后就能歇歇了。”
他们一连三日都在赶路,楚玉容叶惊秋二人时常在江湖中奔走,倒不觉疲惫,云辞自不必提。
但谢晏如毕竟大病初愈,身子羸弱,这一路虽不曾开口,但楚玉容也知道她定然不适。
“前方便是飞仙镇,我们……”
叶惊秋话音未落,忽然脸色一变,楚玉容也及时勒马而停。
“站,站住!”
呼啦啦一阵脚步声响起,随后便是男子的厉呵。
“此,此路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要打此路过!”
“留下买路财!”
听着那些一唱一和的声音,颜舜华心中古怪。
「奇怪,听这声音,怎么觉得这劫道的更紧张呢?」
谢晏如也眺窗而望,颜舜华凑过头一瞧,心中更加怪异。
只见那些山贼呼啦啦一大片,少说也有二三十人,但一个个却是面黄肌瘦。
莫说是青壮年,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还有些半大的孩子。
手中所持不过砍刀镰刀之类的工具,看向他们的眼睛也并无凶恶之气,倒带着几分胆怯。
「看他们这样子,倒更像是农户,却又为何做了劫道的行径?」
母女二人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是奇怪。
见他们不过五人,有多是女流,一众山贼呵道。
“快把钱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