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城西郊，为首的黑衣人负手而立，身后的墓碑被掌力劈的四分五裂。

黑衣人们一锹一锹将封土挖开，直至露出棺木。

“咔——咔——”

棺材钉一点点随着棺盖拔出，在夜间发出令人胆颤的声音。

“首领，果然是空棺！”

黑衣人侧目一看，那棺材之中空空如也，不免冷笑。

“谢晏如，也不知你是蠢还是傲慢，当年已经做过的手段，如今还敢再重演一遍。”

“首领！”

已黑衣人策马奔来，迅速下马道。

“属下已经探明，谢晏如一行五人，在七日前已经南下而去。”

“南下。算算日子，应当已经过了松州城？”

首领道，黑衣人点头。

“首领英明，昨日午时过后，他们便启程东去。”

“昨日？”

首领微微沉吟，“他们为何在松州滞留？”

“属下不知。”

黑衣人道，“不过，乾元山附近有人曾见过他们，还得了他们一些银两。”

首领沉思片刻，“你即刻前往松州城，务必查明他们因何滞留。”

“是！”

黑衣人策马离开，黑衣女子上前道。

“师父，我这就带人去追他们。”

“不。”

首领抬手制止，“我们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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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大海，广袤无垠。入夜后，整个海面更带着让人胆怯的幽暗，只有远处的一轮圆月依旧明亮。

颜舜华并非第一次见到大海，但比起上一次的忐忑不安，这一次心境不同，倒生出几分悠然。

“娇娘，这里的星星感觉和我们谷里的不大一样啊。”

云辞坐在她左手边，双手捧着脸望向天际。

今夜圆月当空，竟连一片云也没有。繁星璀璨，一颗挨着一颗，星罗密布。

颜舜华也不曾见过这样的夜空，忍不住看得痴了。扭过头见他也是痴痴望着星空，不由问道。

“那你喜欢山谷里的星星，还是海上的星星？”

云辞想了想，摇头道。

“我选不出来。”

“不过，我都喜欢。”

看他笑得单纯，颜舜华微微垂眸，犹豫了片刻，柔声问道。

“阿辞，我们离开朱雀国之后，你就要回去了吗？”

云辞一呆，“我，我没有想过。”

他只想着保护她离开，还没想过之后要离开她的事。

不知怎的，想到要离开颜舜华，他心中便难过极了。

「大约是，这段时间与娇娘他们在一起久了，有些不习惯一个人了吧？」

云辞第一次认真思索一件事，可是很奇怪，明明这么多年来，他总是一个人，怎么却又不习惯了呢？

“娇娘，你不喜欢我跟你一起吗？”

云辞伤心地看向她，他想不出个所以然，也不知道颜舜华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只以为她不喜欢自己，想赶他走。

「娇娘喜欢叶叔叔，也喜欢玉容，所以她会和他们在一起。」

「娇娘不喜欢我，所以才会赶我走。」

这样想着，云辞便忍不住眼眶泛红，无措又茫然。

看他蓦然红了眼眶，颜舜华先是一愣，对上他委屈的眼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时浸满了泪水。

“你，你哭什么？”

颜舜华愣神，云辞胡乱擦着脸上泪水。

“我，我不知道……”

那眼泪来得莫名其妙，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云辞只觉心中越来越闷，也不想去管那莫名的泪水，只是茫然地望着她。

“我，我心里好难过。”

“娇娘。”

云辞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迷茫又痛苦地看着她。

“娇娘，我好难过……”

掌心下的心脏剧烈跳动着，那样热烈又强劲。

「阿辞他……」

颜舜华脑袋一空，怔怔地抬手去擦他脸上的泪水。

看他小狗似的蹭着自己掌心，颜舜华心中震颤，歉意地望着他，却又无法向他说明白。

云辞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蹭着她的掌心微微嗅着，小声道。

“好香啊娇娘。”

颜舜华骤然脸颊一红，既羞又愤。

“你！”

她想斥他无礼，却对上他那双干净明亮的眼眸。

那眼里毫无杂念，通透的像是最干净的水晶。

颜舜华那口气无处发泄，只能生气地捏了捏他的鼻子。

“痛——”

云辞皱巴着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看他虽然喊疼却也没有往后躲，颜舜华心中一软，无奈一笑。

“呆子，下次不能这样，不能这样闻人家姑娘的手。”

“为什么？”

云辞眨了眨眼，颜舜华脸颊微红，咬了咬唇羞恼道。

“不行就是不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好吧。”

云辞点头，他揉了揉自己肚子小声道。

“娇娘，我有些饿了。”

颜舜华看了眼时辰，差不多已经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