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
颜舜华惊喜地坐起身,见到母亲真的醒了过来,她又哭又笑,扑在她怀中哭道。
“你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这一日一夜,颜舜华既惊又怕,可都在强撑着。
如今见谢晏如醒来,颜舜华撇嘴哭道。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看着女儿苍白的脸,泛红的眼眸,以及眼下的青黑,谢晏如鼻头一酸,也落下两行泪来。
她轻抚着女儿的后脑勺,低声道。
“傻孩子。”
“在这世上,娘最舍不下的就是你,又怎么会,舍你而去呢?”
母女二人皆是泪流满面,谢晏如刚醒,颜舜华不敢让她伤心伤神,忙擦了擦泪水笑道。
“阿娘,你渴了吗?我去烧些水。”
颜舜华刚起身,眼前便是一黑。她迅速抓住一旁桌角,这才稳住身形。
“娇娘!”
谢晏如大惊,颜舜华安抚一笑。
“我没事,就是坐得久了,忽然起身有些头晕罢了。”
走了两步,颜舜华只觉眼前一花,紧接着便被握紧手。
“娇娘。”
“玉容?!”
来人正是楚玉容,颜舜华既惊又喜,见她是只身一人前来,连忙问道。
“叶叔叔呢?阿辞呢?”
楚玉容还未开口,便听门外追来的脚步。
“小贼!好大的胆子!!”
为首的红衣女子厉呵道,楚玉容冷笑一声,将颜舜华推到身后。
“你就是陆修的徒弟,叶倩?”
“不错。”
红衣女子冷声道,“上次若非我师父手下留情,你早已是我剑下亡魂!”
“若不是你们使阴招,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又岂是我的对手?!”
楚玉容冷呵道,二人皆是横眉冷对,足尖在地面一蹬便双双挥剑而出。
余下的禁军正要上前帮忙,却被叶倩呵道。
“不准多事!”
禁军们都知道她性子要强,若是此时因为他们帮助才让她赢过楚玉容,她必定会翻脸。
她二人皆是用剑高手,此时都卯足了劲要将对方击败,自是将所学的剑招发挥到极致。
二人越打越激烈,自屋内又到廊下,一个翻身又跃至房顶。
颜舜华急忙想要追出,却被禁军阻拦在门口。
她二人先后跃下屋檐,落在墙头。剑光你来我往,削下寸寸落叶。
颜舜华眼眸微眯,渐渐看出端倪。
「奇怪,玉容为何要手下留情?」
她分明看到,有好几次楚玉容的剑都要刺进叶倩咽喉,却都被她及时停住。
楚玉容的动作极其隐蔽,若非颜舜华自小看惯了她练剑,也无法察觉。
只见叶倩右手一撩,足尖点地迅速踢在楚玉容肋下。
剑落地,楚玉容也被叶倩所擒。
叶倩迅速点中楚玉容穴道,楚玉容登时动弹不得。
“如何?究竟是你赢了,还是我胜了?”
叶倩笑着看向她,楚玉容不服气地扭过头看向被拦住的少女。
“若非担心你那些走狗伤了娇娘,我岂会给你机会?”
“你说什么?!”
叶倩怒道,“你给我机会?!好大的口气!”
“既然你不服气,我们再打!”
说着,叶倩便要解开楚玉容穴道,却被赶来的陆修制止。
“师父!”
叶倩不高兴地嘟了嘟嘴,“你干嘛拦我?”
“胡闹也要知道分寸。”
陆修冷声道,叶倩脸色一白,方才的气焰登时消失不见。
扫了眼满脸不服气的楚玉容,陆修的视线落在颜舜华脸上微微一笑。
“姑娘是有福之人。”
颜舜华却看也不看他,陆修也不恼,只是缓步上前,抓起楚玉容的头发笑道。
“便是死,也有朋友提前下去给你探路。”
“不要!”
颜舜华大惊失色,她用力推开面前的手臂快走往前走了几步。
禁军想上前制住她,却被陆修眼神制止。
“她与此事无关,还请陆统领,放她离开。”
颜舜华镇定道,陆修勾唇一笑。
“此人夜闯后宫,企图行凶,本统领杀之,实为职责所在。”
看他拔剑就要刺向楚玉容,颜舜华又急又慌,一时气急攻心,竟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之时,颜舜华发现眼前却是陌生的地方。
她猛然坐起身,刚要下床,却见一个陌生的宫女快步走来。
“姑娘慢些,当心头晕。”
宫女扶着她,却被她迅速推开。
颜舜华一手握住床柱,警惕地盯着她喝问。
“这是哪里?!”
宫女依旧笑脸盈盈,“姑娘别怕,这里还是昭阳宫,不过是偏殿。”
颜舜华心底一松,想到母亲与楚玉容,她便快步冲出房间。
于此同时,楚玉容正端着鸡汤走来,两人险些撞在一起。
幸好楚玉容反应及时,一手护住鸡汤,一手揽住她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