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
谢安澜眼眶含泪,提起裙摆跑向了谢晏如,最后重重抱着她,感受着她的心跳,谢安澜忍不住低泣。
久别重逢,姐妹二人皆是哭红了眼。二人又哭又笑,紧紧握着彼此的双手,仿佛又回到了少女时代。
“姐姐,你这些年怎么样?过得好吗?身子还好吗?”
“好,我都好。你呢?这些年,心疾可有再犯?”
谢晏如关切地望着妹妹,得知她一切都好,又笑着问道。
“曜庭与卓翊,他们乖吗?听话吗?”
谢安澜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那两个小家伙你还不知道?小时候,那可是活脱脱的小魔王。”
见到妹妹,谢晏如又惊又喜,她们二人之间好似有说不完的话,却没有发现身后女儿越来越白的脸。
颜舜华紧紧望着那笑吟吟的女子,心中怦怦直跳。
「是她!」
「怎么会是她?!」
「她就是谢安澜?!」
颜舜华只觉大脑混乱一片,耳边嗡鸣作响。
她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谢安澜的脸。
『多谢你了小妹妹。』
『诶?你明日要去太阴宫上香?太阴宫很灵吗?』
记忆中的女子微微一笑,颇为腼腆。
『我?我不是凤凰山人,所以没有听过。』
『那你一个小姑娘上山,会不会不大安全?』
女子面带关切地问她,听到她说会与母亲一同上山,这才又笑着点头。
『那,你们一路平安哦。』
“啊!”
谢安澜一惊,颜舜华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凤眸如刀,死死盯着她。
“娇娘!”
谢晏如也是一惊,见妹妹面露痛楚,忙抓住女儿手臂。
“你这是……”
“是她!”
颜舜华叫道,“那些杀手,是她派来的!!”
谢晏如一呆,“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阿娘。”
颜舜华死死盯着她,“八月十四那天,我在汀州城见过她!”
谢晏如又是一呆,不由望向谢安澜。
谢安澜双眼含泪,似惊讶又茫然地看向母女二人。
“姐姐,我没有……”
“你还说谎?!”
颜舜华怒道,谢安澜哽咽摇头。
“好,就算那是我,可是,我与你十五年不曾见过,又如何认得出你呢?”
“况且,我与姐姐,姐妹情深,我又为何要杀她?!”
女子满脸恍然悲愤,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颜舜华冷笑一声,取下发间的银簪。
“这簪子,是阿娘送我的及笄礼,是她的母亲亲手做的,留给她的遗物!四国之内,没有第二支。”
“你身为她的妹妹,又怎会不认得?!”
谢晏如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看向满脸泪水的女子。
“姐姐……”
谢安澜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只能连连摇头。
“姐姐,我没有……我没有……”
“放开她!!”
厉呵声传来,颜舜华只觉手腕一痛,下意识便松开钳住女子的手。
“娇娘!”
谢晏如忙扶住踉跄的女儿,匆匆抬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绯袍少年正满脸紧张地看向身旁女子。
“母妃,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谢晏如怔怔望着他,心中的喜悦与紧张让她有些颤抖。
“曜庭……”
颜舜华攥住剧痛的手腕,抬起头看向对面少年。
于此同时,颜曜庭也扭头看向谢晏如。
谢晏如往前走了两步,嘴角因为激动而微微抽动,她努力维持住笑脸,柔声道。
“曜庭,到娘身边来……”
“孤只有一个母亲。”
少年冷冷道,对上他冰冷的视线,谢晏如身子一颤,怔愣地看向他。
“你说,什么?”
看着女子不可置信的眼眸,颜曜庭冷声道。
“孤的母亲,端庄淑贞,心地善良。”
“怎会,是你这样,不贞不洁,心狠手辣的恶毒女人。”
谢晏如身子一晃,颜舜华忙抱住她的身子。
“阿娘!”
谢晏如五指如钩,紧紧攥着胸前衣襟,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少年,呢喃道。
“原来,在你眼里,我竟是这样的女人?”
颜曜庭不再分给她一丝眼神,扶着啜泣的女子柔声道。
“母妃,儿臣送你回去吧。”
“不……不……”
谢安澜连连摇头,她哽咽着攥住少年的手臂。
“曜庭,你,你怎么能这样与姐姐说话?!”
“她,她是你的生身母亲!”
“你快……”
她的话还没说完,颜曜庭便道。
“从她十五年前将我抛弃在皇宫起,我便没有这个母亲了。”
“况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