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曜庭厌恶地看向双目赤红的女子,冷笑道。
“我颜曜庭,也没有这么不要脸的母亲!”
“你!”
颜舜华目眦欲裂,三步并两步冲到少年面前,抬手便要打在他脸上,却被颜曜庭率先攥住手腕。
颜曜庭冷笑,轻蔑看向近在咫尺的少女。
“就凭你?也敢……唔!”
被攥住右手,颜舜华便挥出左手狠狠抽在他脸上。
望着少年满是怒火的眼眸,颜舜华气得浑身颤抖,同样双目猩红地恨恨盯着他。
“你与颜承乾,都是没有良心的混蛋!蠢猪!!”
“你!”
颜曜庭几时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刚要斥回,右脸又被她狠狠箍了一巴掌。
“放肆!!”
“放你爹!!”
颜舜华大叫着狠狠踢在他下身,纵然颜曜庭早有防备,又岂会料到她出脚刁钻。
虽然急忙后退,却还是被踢得脸色一白。疼痛让他面容扭曲,双腿直发软,见颜舜华又抬脚踢来,连忙拉着谢安澜往后躲。
但颜舜华这一脚却并非要踢他,狠狠踹在谢安澜屁股。此时他们俩尚未站稳,又被她不遗余力一踢,让他二人险些摔了个狗吃屎。
“你!你!”
颜曜庭气得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浑身战栗,连话都说不明白。
颜舜华拼尽全力将二人推出大门,见颜曜庭还在瞪视着她,作势便要再次踢向他,颜曜庭眼瞳一缩,竟忘了自己会武,下意识便扭头就跑。
“带着你那贼老娘滚吧!!”
“认贼做母,脑袋长屁股上的蠢猪!!”
颜舜华歇斯底里地大叫,又弓着身子剧烈咳嗽。
粗重的喘息带着些许腥甜,片刻后,她才直起身子,缓缓关上房门。
她愣愣地看向烛台前的母亲,隐忍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下。
“阿娘……”
颜舜华哽咽着开口,她想宽慰她,那样愚蠢又没有良心的白眼狼,不值得她伤心。
却见谢晏如忽然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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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曹兴不待传唤,便早早带着药箱等在门外。
方立德刚一拉开房门,便瞧见门外的男子。
“曹太医?”
方立德诧异,“可巧,我正要到太医署寻你呢。”
曹兴笑道,“臣也是担心殿下伤势,这才一早赶来。”
看他如此乖觉,方立德脸上的笑又深了几分。
“曹太医快快请进。”
待检查过后,曹兴低眉顺眼地望着面前地毯。
“殿下的伤已无大碍,只需再服两日药便会痊愈了。”
颜曜庭绷紧身子,努力镇定道。
“有劳曹太医,阿德,送曹太医离开。”
“是。”
方立德垂首道,带着曹兴离开寝宫。
待屋内再无旁人,颜曜庭恼怒地恨恨锤在床上。
“该死的贱丫头!”
颜曜庭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个令他出丑的少女大卸八块。
昨日回宫之后,颜曜庭便觉下身疼痛难忍。可此伤处又着实令人难堪,他这才勉强忍耐。
到了后半夜,颜曜庭着实痛的厉害,才令方立德将曹兴悄悄寻来。
想到这两次面诊的尴尬不适,颜曜庭恨得直咬牙。
待方立德回来,他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如何?父皇预备如何处置她们二人?”
方立德叹息摇头,“到如今,陛下那边还没有动静,许是在思量吧。”
见颜曜庭冷着脸,方立德想了想道。
“殿下离开昭阳宫后,谢,那位夫人便吐血昏迷了,至今未醒呢。”
“吐血昏迷?”
颜曜庭冷笑,“呵,报应。”
又冷声问道,“那丫头呢?”
“她一直守在那位夫人身边。”
方立德道,想到那个守在床边的少女,心中一叹。
“贵妃差人送去了吃食,她却也不闻不问,到现在粒米未进……”
“母妃就是太过心善!”
颜曜庭怒道,“饿死她也就是了!”
见他怒极,方立德垂眸不敢多言。
……
颜舜华依偎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母亲。
不远处的桌子上,晚间送来的饭食又凉了下去。
暮色低垂,可是谢晏如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颜舜华不安地咬着指甲,几乎要啃出血来。
「颜曜庭!都是他!贱人!」
「是他害得阿娘昏迷不醒!」
「倘若阿娘有什么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残月如钩,透过窗子落在地面,映出不知名的植物的影子。
那样扭曲,风一吹,便像活了一样,张牙舞爪地要扑向床边的少女。
颜舜华忍不住低泣,她紧紧抱着母亲的手臂低声道。
“阿娘,你不能丢下我。”
“在这世上,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难道,你也要舍我而去吗?”
也许是苍天垂怜,也许是少女的呢喃挽留住了一颗爱女之心。
“娇……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