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颜承乾心中怒火冲天,本想治她个不敬之罪,但看到桌上糕点,又攥紧手按耐住。
“这些事情,我与你一个小孩子,没什么好解释的。”
颜舜华冷笑,她只觉心中的厌恶达到了顶峰,是一刻也在这儿待不下去了,扭头便要离开。
“站住。”
颜承乾起身拦住她,“朕让你走了吗?!”
“既然你不准备请太医,那我便没什么好说的。”
见少女冷着脸看也不看自己,颜承乾攥了攥手掌,忍怒道。
“你可知,朕为何会饶你一命?”
“我并不认为你会饶我一命。”
颜舜华冷眼看向他,“方才你也说了,你只是暂时不杀我们母女罢了。”
“你!”
颜承乾咬了咬牙,看向她那双冒火的凤眸,心中感到一阵稀奇。
「迄今为止,还没有哪个皇子公主,敢像她一样对朕如此无礼。」
左右没有他的命令,颜舜华也无法离开,颜承乾便收回手坐在一旁。
看他竟坐了回去,颜舜华刚走了一步,随后便意识到门外定然有许多守卫,若没有颜承乾的命令,只怕她是无法离开的。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颜舜华眉头紧锁,她可不认为颜承乾将她留下会是联络父女感情。
“急什么?坐下。”
见她似是发现了门外的侍卫,颜承乾不由对她多了几分欣赏。
「虽然脾气臭,性子急,倒不是一根筋的蠢货。」
“不必了。”
颜舜华冷声道,“我与你之间没什么可聊的。”
颜承乾再三压抑心中怒火,他果然还是不喜欢这样的脾性,无礼又冒犯。
“你可知,今日你还能安稳坐在这里,是因为你二姨母的求情?!”
“谢安澜?”
颜舜华冷笑,“她会有这么好心吗?她不是一直希望我们死吗?!”
“放肆!”
颜承乾拍案而起,颜舜华冷冷一笑。
“你倒是在意她,也是,若没些手段,她又怎么能上了姐夫的床呢?”
“住口!”
颜承乾大怒,抬手就要打在她脸上。颜舜华丝毫不惧,在他抬手之时便迅速抓住他的手腕。
“我告诉你!”
颜舜华用力一推,仰首怒视着对面同样吹胡子瞪眼的男子。
“在这世上,除了我娘,没有人可以打我!”
说着,颜舜华冷笑道。
“而你,更没有资格!”
“滚出去!!”
颜承乾气得不停喘着粗气,颜舜华看也不看他,大步离开御书房。
“诶呦!小心!”
颜舜华刚推开房门,险些撞到门口的男子。
她此时怒火滔天,根本没心情去看面前的是谁,一手推着他,另一只手推开大呼小叫的徐白。
“别挡道!”
望向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绯袍男子好奇道。
“徐公公,那姑娘是谁?”
他虽刚过来不久,却是也听到他们二人争吵的声音。
「这天下间,敢与陛下吵架的,这女子还是第一个。」
便是备受宠爱的三皇子,也从不敢顶撞一句。
徐白哪里敢说,笑呵呵地摇头道。
“奴才不知。”
男子微微挑眉,徐白身为颜承乾心腹,又怎会不知?他自然是不信。
只是徐白无意透露,男子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可是阿晏在外面?”
男子敛眉,“是。”
“进来吧。”
……
颜舜华怒气冲冲地赶回,菱角早已离开,整个昭阳宫又恢复到一片死寂。
她收拾好情绪,小心走进寝宫。
“娇娘?你方才去了哪里?”
谢晏如昏昏沉沉地醒来,见她守在床边,不由紧张问道。颜舜华鼻头一酸,笑着摇了摇头。
“我哪里也没去,只是在房间里闷了,随便转转罢了。”
“阿娘,你感觉怎么样?”
谢晏如勉强支撑起身子,见她双目泛红,定是有伤心之事。她心中疼惜,便越发自责。
“玉容给我疗过伤了,我感觉已经大好了。”
望着母亲明亮的眼眸,颜舜华忍不住歪倒在她胸前。
谢晏如抚摸着女儿的发丝,柔声问道。
“娇娘,你不高兴吗?”
“阿娘。”
颜舜华闷声道,“我讨厌这里,我讨厌皇宫。”
“阿娘,我们离开这儿之后,再也不回来了,好不好?”
听着她话中的怨恨与委屈,以及那为她而不满的心痛,谢晏如眼眶含泪,笑着点了点头。
“好,到时候,我们再也不回来了。”
颜舜华高兴地陪着她说了会儿话,见谢晏如精神不济,不一会儿便睡着了,这才悄悄离去。
屋外,月光如练,池塘内清波荡荡,更添寂寥。
楚玉容拉着她快步回到房间,四下查看了一番,这才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