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说,庭芳苑的腊梅开了,很是好看,我们正要去瞧瞧。”
“正巧!”
顾瞿笑道,“我也是来找你们去赏花呢。”
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三张请柬来,递给三人。
“陈夫人发来帖子,邀我们同去赏梅雅集呢。”
颜舜华打开一瞧,随口问道。
“这位陈夫人可是大理寺卿唐正明的妻子?”
“正是她。”
颜曜庭点头,“陈夫人是老太傅的独生女儿,自小喜爱梅花,又钟爱腊梅。”
“与唐大人成婚后,唐大人为讨夫人欢心,便从四国寻来最好的梅花栽在府中。”
“所以,这京城中要论哪里的梅花最好,还就是唐府的最为漂亮。”
顾瞿道,“往年腊梅盛开的时候,陈夫人都会邀请我们赏梅赴宴。”
颜舜华垂眸看着手中的请柬,指尖抚过上面的名字,神色淡然。
三日前,她这位死去已久的七公主重新为人所知。
颜承乾只说当年七公主身子羸弱,眼看就要随母而去,宫外忽然出现了一位白发道人。
此道人言道,七公主命数坎坷,注定有此一劫,若想她度过此劫,只有远离血脉亲缘,常伴西王母左右。如此直至及笄之年,余生方能平安。
直到过了笄年,眼看十六岁生辰将近,道人这才将公主送回。
于是,七公主便「死」而复生。
满朝文武虽都有微词,但皇帝都承认了七公主的身份,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
颜舜华抬眸看向少年,又垂眸道。
“我毕竟自乡野长大,入宫这些日子,除了皇兄与表哥,谁也不认得。”
“这样的宴会,想必京中贵女、世家子弟,都会出席。我,便不去了。”
颜曜庭与顾瞿对视了一眼,皆是宽慰道。
“不认识,我们慢慢认识也就是了。”
颜曜庭道,“况且,你贵为公主,日后少不得要与他们打交道,难道,你都要逃避不成?”
“便是不认得又怎么了?”
顾瞿连忙道,“咱们只管玩咱们的,管他们那许多作甚?”
“再说了。”
少年笑嘻嘻地勾着颜曜庭的肩膀,“有我们陪着你呢,别说是什么赏梅宴,便是宫宴国宴也去得,怕什么?”
“而且。”
顾瞿微微眨眼,“陈夫人的梅花,有些可是连皇宫也没有的,错过了,可要再等一年哩!”
看着少年古灵精怪的模样,颜舜华不由轻笑。
“好啊,到时候,两位哥哥可不要丢下我啊。”
“你放心!”
顾瞿一拍胸口保证道,“我绝对寸步不离,做好护花使者!”
“多事。”
颜曜庭轻拍他肩头的手,“我的妹妹,我自然会保护她,哪用得着你这个「表哥」?”
“嘿!舜华也是我的妹妹好吧!”
顾瞿掐着腰瞪大了双眼,颜曜庭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拉着妹妹往前走。
“诶!等等我啊!”
……
庭芳苑内,朱墙碧瓦,雕梁画栋。一株株腊梅竞相盛放,满园的梅香沁人心脾。
昨夜又下了一场雨,寒意更盛,但腊梅却越发娇艳欲滴,梅香在寒风中更添几分冷冽。
鹅卵石铺满小路,两旁皆是盛开的梅花。朱红的院墙上开着几扇海棠花窗,将一幅幅美景框入其中,别有几分古韵。
颜舜华扫了一眼,正巧见到景窗内的两个少女。
“是你。”
其中身穿蓝衣的少女瞥见几人,眉头微皱,眼中分明带着几分不喜。
「是她。」
颜舜华也认出了她正是那天被琉璃踢中的黄衣少女,但她身边的却并非当日同行的姑娘。
“见过大皇子。”
少女微微福身,又看了眼他身旁的少年,低声道。
“顾小将军,你也来赏梅吗?”
“当然啊。”
顾瞿理所当然道,“宫里的梅花虽然不及你们家的特别,但也别有意趣,我当然不会错过了。”
少女正是唐正明的女儿唐千雪,她向来性子内敛,若非与顾瞿等人自小相识,此时也不会主动搭话。
唐千雪的目光又落在一旁的少女,虽不认得,但见她生着一双凤眸,与颜曜庭别无二致,心中已明了她的身份。
“见过七公主。”
颜舜华不由看向兄长,颜曜庭微微摆手示意她起身。
“听闻唐小姐近来染了风寒,如今可大好了?”
“劳殿下惦记,已经大好了。”
唐千雪抿唇一笑,脸颊也微微发红,看上去颇为腼腆。
“哼。”
颜书苒冷眼瞥了眼颜舜华与楚玉容,拉着好友便要离开。
“走吧千雪,别搅了人家雅兴。若是父皇怪罪下来,我可担待不起。”
“你什么意思?”
楚玉容眼眸微眯,颜书苒轻蔑地瞥了眼她。
“你这江湖女子不懂规矩,看在大皇兄与七皇姐的份上,本公主大人有大量,今日便饶了你,若下次也这般不敬,仔细你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