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
张若梅满脸心疼地抱着她坐在床边,一边安慰一边拧眉喝问。
“太医呢?还没有来吗?!”
话音刚落,牧平已赶至门外。
“娘娘,牧大人来了。”
“快带他进来!”
张若梅连忙道,直到牧平检查过后再三确认只是皮外伤,这才放下心来。
“……用这白玉膏擦过三日便可痊愈。”
牧平将玉瓶交给陈燕,低眉顺眼地立至一旁
冰凉的药膏擦过伤口,那火辣辣的疼立马便被压了下去。
“母妃,不疼了。”
颜书苒破涕为笑,张若梅也有了笑脸,抬眼看向垂首的年轻男子。
“有劳牧大人,阿桂,送送牧大人。”
“是。”
待阿桂领着牧平离开后,张若梅摸了摸女儿的脸,无奈道。
“你啊,开春就及笄了,还这么莽莽撞撞。像个小孩子似的,还把自己给磕伤了,你啊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母妃~”
颜书苒噘着嘴,抱着母亲的手臂不满道。
“你不心疼女儿了!不关心女儿疼不疼,怎么反而怪我?”
“你这小没良心的。”
张若梅敲了敲她的脑袋,“我若不心疼你,此时怎么会坐在这儿?没良心的小丫头。”
颜书苒嘻嘻一笑,歪着头靠在母亲怀里撒娇。
“我知道~母妃对我最好了~”
看她眼眶泛红眼泪汪汪的可怜模样,张若梅轻叹,柔声道。
“待会儿我让阿桂送来些灵芝芙蓉膏,每日给你擦些,这么大的伤口,可别留疤了。”
颜书苒笑吟吟地点头,看着母亲关切心疼的模样,只觉心中暖洋洋地。
“多谢母妃~还是母妃对我好。”
说着,少女皱着眉轻哼。
“不像皇兄,我都回来这么久了,也不见他来瞧瞧我。哼!”
“诶呦,看来我来的不巧。”
少年眉头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走来。
“我这刚回宫,一听到你受伤了,便衣裳都没换就赶过来看你,得,还没捞着好,倒惹得我们九公主嫌弃。”
颜书苒仰着下巴轻哼,“谁让你今日悄悄离宫不叫上我呢?”
“要不是你不带着我,今日我也不会有这无妄之灾。所以说,都怪你。”
“诶呦!”
颜文杞瞪了瞪眼,可怜巴巴地看向母亲。
“母妃,你看你这女儿,真是好没道理的话。”
“本来就是嘛!”
颜书苒轻哼道,看她红着眼睛可怜兮兮的模样,颜文杞也不想惹她生气,只能叹了口气拱手道。
“是小的错了,下次定然不敢瞒着公主殿下——”
“还有呢?”
见他低头认错,颜书苒越发得意地仰起头,双手环胸不依不饶地看着他。
“好了好了。”
张若梅笑着搂过女儿肩膀,亲昵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这小捣蛋鬼,你皇兄忙着呢,哪能天天带着你这小孩玩?”
“什么嘛?”
颜书苒不服气,“皇兄也没比我大几岁啊,怎么我就是小孩,他就天天有正事要去做?”
看她孩子气地噘着嘴,张若梅失笑,颜文杞也无奈地揉了揉妹妹发顶。
“好好好,我们苒儿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下次皇兄一定陪你出宫玩个高兴,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
少女望着他们母子三人之间的相处,不由有些失神。
见她眼中带着怀念与伤痛,楚玉容知道她是又想起了已故的母亲,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无声安慰。
感受着女子掌心的温暖,颜舜华扭过头微微一笑,稍稍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待寝宫内只剩下一片安静,二人纵身跃下。
白色的药粉入水既溶,望着茶壶内旋转的花瓣,颜舜华勾唇一笑。
「哼,颜书苒,今晚有你好受的。」
门口出,正望风的楚玉容见宫女搀着一瘸一拐的少女赶回之时,忙低声问道。
“好了吗?”
“好了好了。”
颜舜华点头,楚玉容迅速揽着她的腰肢纵身离开。
……
“受伤了?”
颜承乾右手一顿,抬眼看向徐白,徐白点头道。
“是啊,九公主在庭芳苑跌了一跤,两个膝盖都擦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