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她那样憔悴。”
心中猛然一震,颜舜华眼瞳震颤。
“所以,馨姨这次会出现在唐家,是,是为了,见我?”
颜舜华呢喃着,心中被什么重重一击,眼眶也忍不住酸楚起来。
“啊,对了。”
云辞一拍脑袋,“馨姨的女儿,我们还曾经见过呢。”
“我们见过?”
楚玉容诧异,“不能吧?我们进宫的时候,她已经……”
“诶呀,不是了。”
云辞道,“是在我们刚刚救下你的时候,住的那个客栈。”
颜舜华一愣,“是她。”
回想着那青衣少女的眉眼,的确与何素馨有几分相似。
“原来,我们曾经见过她。”
楚玉容也感到惊讶,但一想到曾经见过一面的人不但是谢晏如挚友之女,而且是这辈子唯一一次相见,可是,她们却都不认得对方,不免愈发感慨遗憾。
颜舜华同样如此,她想着何素馨见到她是那样惊喜疼爱的模样,想必母亲在见到她的女儿之时一定也是一样的欢欣喜爱。
只是,再不能了。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叹息,云辞握了握掌心道。
“何姑娘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那时候,我不小心折断了她的宝剑,她都没有怪我。”
「宝剑?」
颜舜华猛然间站起身,云楚二人不明所以地看向她。
“萧小姐,是会武功的对吗?”
“是啊。”
云辞点头,楚玉容也是一惊。
“等等!有些不对劲啊。”
“什么不对劲?”
云辞疑惑,楚玉容轻啧一声问他。
“依你看,萧小姐武功如何?”
“我哪知道?”
云辞摇头,“我又没跟她打过架。”
楚玉容一噎,“但是,我看她当时动手拉住颜书苒的时候,却是步伐灵动,身形很快。”
“虽不是一流高手,在她这个年纪也已经很不错了。”
“这样的人,会失足落水而死吗?”
颜舜华沉声道,楚玉容沉吟。
“倘若她半分不识水性,又重伤在身,还有可能失足溺水。”
便是不识水性,习武之人一旦落水,也必定会运起轻功脱身。
再退一步,便是萧诗晴不会轻功,但找到着力点后要脱身并不难。
可偏偏,萧诗晴死了。
溺死了。
“可如果她有伤在身,萧家怎么会不查呢?”
云辞不解,颜舜华攥了攥衣袖低声道。
“这正是奇怪的地方。”
萧诗晴的死有太多可疑的地方,颜舜华直觉,也许,萧家并非什么也不知道。
可若是他们知道,又怎么会甘愿女儿枉死?
除非,这其中有不得已的苦衷。
颜舜华咬着指甲,大脑迅速旋转。
“除非,那个凶手,是萧家也得罪不起的人。”
颜舜华道,可萧家历代从军,萧砚舟又是镇西大将军,萧家军更是屡建奇功。
在朝中,萧砚舟已是一品官员,他又会惧怕谁呢?
颜舜华眼眸一暗,“除非,那个凶手,是皇家的人。”
颜舜华惊怒之余,心底又不免升起一丝兴奋。
“阿辞,玉容,我要找到那个凶手!”
楚玉容不由看向她,她们二人朝夕相处十余年,有时候不需要说什么,她也会猜到她心中所想。
这一次,楚玉容有些迟疑。
“娇娘,你对何素馨,是真心还是利用?”
颜舜华一愣,她看着楚玉容眼中的不安,心中明了。
她微微一笑,如实道。
“我不否认,我有利用她的想法。”
楚玉容眉头一皱,颜舜华继续道。
“可是,在我知道,馨姨是阿娘的朋友,是姐妹。”
“而馨姨待我,是出自真心的关爱的时候。”
颜舜华柔声道,“我待她也是一样的。”
看着她的眼眸,楚玉容知道,颜舜华的话是真的。
她心中一松,点头道。
“好,我们一起找出萧小姐遇害的真相!”
“可是,找到之后呢?”
云辞不解,“不管真相是什么,馨姨既然选择隐瞒,不就表示她不想追究吗?”
颜舜华惊奇地看向他,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自己的思考。
“你小子,不错嘛,有进步。”
楚玉容打量着他欣慰地点头,这几个月来,他总算有些进步。
云辞挠了挠头,茫然地看向颜舜华。
颜舜华微微沉吟,“也许,馨姨是不甘的。”
“我能看出,她眼底有着很深的痛苦。”
“现在想来,应当也有,不得已的不甘心吧。”
颜舜华道,“我想找到那个真相,想让馨姨从困苦中走出来。”
“倘若萧小姐的死当真另有隐情,我想还她一个公道,想让馨姨,从那不得已的痛苦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