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荇青点头，“她们二人私下已经见过面了，似乎相处得不错。”

陈芷柔微微踱步，想到那日在火中见到的少女，心里有了计较。

“当年，何素馨与谢晏如情同姐妹，何素馨待七公主也定然如自己的女儿一样。”

“可不是嘛。”

荇青道，“才刚见面，两个人就抱在一起哭呢。”

陈芷柔叹道，“七公主，也是个孝顺孩子。”

她望着跳动的烛火，轻声开口。

“想必，她此时也定然开始着手调查萧诗晴的死因了。”

“娘娘圣明。”

荇青道，“今日下午，有一少年曾打探过萧诗晴的死。”

陈芷柔勾唇一笑，眼底晦暗难明。

“那我们，就帮她一把。”

“娘娘的意思是……”

荇青微顿，也笑道。

“奴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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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五日，天色灰蒙蒙的，黑云压城，山雨欲来。

朱雀大街上依旧热闹，行商的车队、过往的行人，街道两旁的商铺内人来人往，越靠近城门，街上越发喧闹。

“真不愧是京城，到底比其他地方繁华。”

楚玉容掀着窗帘看向马车外，颜舜华也忍不住侧目看去。

街道两旁皆是气势恢宏的高楼，酒肆、食馆、茶楼，胭脂铺，成衣铺，首饰铺应有尽有。

颜舜华的目光落在一处七层楼高的铺子，随口问道。

“来燕楼？是饭馆吗？”

“不仅是饭馆。”

一旁的菱角笑道，“来燕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

“后厨不但有各国的名厨，名酒美食无数，而且大堂内还设有舞台，每日都有舞姬歌姬表演。”

“来燕楼占地足有十来间铺子那么大，后院尽是客房，环境清雅，有不少人来京城都会选择住在来燕楼呢。”

“这么大的产业，东家定然不是普通人了。”

楚玉容道，菱角点头。

“虽然没人见过来燕楼的东家，但这里每天出入的有不少达官显贵，曾经也有闹事的人，可是出事不久便离奇失踪了。”

“哦？”

颜舜华笑了笑，“京城内有人离奇失踪，大理寺不管吗？”

“怎么会不管呢？”

菱角道，“可是无论查多久，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不过在那之后，来燕楼内也无人再敢闹事。大理寺虽有心查办，也师出无名啊。”

颜舜华瞥了眼她，“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奴婢也是偶然听闻的。”

菱角连忙低下头，看她惶恐的模样，颜舜华淡淡道。

“我不过是随口一说，紧张什么？”

“奴婢……”

楚玉容忽然跳下车，赶车的小太监吓了一跳，连忙勒住缰绳。

“小，小姐？”

小太监无措地询问颜舜华，颜舜华掀开帘子看向眼前的来燕楼。

“既然来了，我们也来瞧瞧这来燕楼内有什么特别的。”

楚玉容笑吟吟地扶着她下车，瞥了眼跟上来的菱角，对着小太监道。

“将车马看好了，可别被小毛贼给偷走什么东西。”

“姑娘此言差矣。”

男子含笑的声音传来，二人扭头看去。

“来燕楼内多有往来的商队，所以有专门的打手看管客人马匹行李。”

见他衣冠楚楚手持折扇，楚玉容暗自撇嘴。

「大冷天的还打把扇子，装货。」

颜舜华也看了眼他手中的扇子，淡淡笑道。

“原来是沈公子，真巧，竟在这儿也能遇见。”

“可不就是巧嘛。”

沈清晏笑眯眯地看向她，“这证明我与姑娘有缘啊。”

“缘？”

颜舜华轻笑，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我可不相信什么缘分，这世上有些事情太过巧合，便不是巧合了。”

少女看着他，眼中带着冷意。

“毕竟，这世上哪里会有那么多赶巧的事。”

一切的巧合，不过是有心之人算计罢了。

沈清晏笑意不减，摇了摇扇子道。

“姑娘对我似乎有些敌意，不知道在下哪里惹姑娘讨厌了？”

“讨厌谈不上。”

颜舜华淡淡道，“只是不喜欢你那双眼睛。”

沈清晏一愣，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时之间连方才要说的话也忘在了脑后。

“还有。”

颜舜华瞥了眼他手中的扇子，“我身子弱，大冬天里可受不得风，失陪了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