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给我一些时间吧。”
……
飞羽宫内,颜卓翊随意摆了摆手,书房内的宫女太监福身离开房间。
“如何?她果真是去调查萧诗晴的死因吗?”
颜卓翊冷声道,身后少年抿唇。
“她见了母亲,又问了些我与晴儿的事情,除此之外,倒没有提及其他。”
“只是,这两日,的确有人在调查晴儿的死,但不知,是不是七公主的人。”
颜卓翊冷笑,“她刚回宫,便有人调查此事,岂不是太过巧合吗?”
“你放心。”
萧惊寒道,“有关此事的人都已经封口,便是大理寺的人也难查明,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小女子,又能有多大本事?”
“你办事,我总是放心的。”
颜卓翊扭头看他,“那封信,可查清是谁送来的?”
见他摇头,颜卓翊眼眸一冷。
“一定要查清是谁!此事,绝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我明白,我一定会揪出那个人,绝不会让此人威胁到殿下。”
萧惊寒肯定道,看他依然忠心耿耿,颜卓翊越发满意,心中警惕也少了几分,微微笑道。
“今日厨房做了你爱吃的莼菜鲈鱼羹,留下一起用饭如何?”
“好。”
……
亥时,芙蓉殿内一灯如豆,映着信笺上的文字也模糊不清。
颜舜华双手微微颤抖,一双赤红的眼瞳死死盯着那一笔一划,最后猛然攥成一团。
“师父说了什么?”
看她神情异常,楚玉容拧眉问道。颜舜华呼吸微微急促,望着眼前的火焰,仿佛连眼底也燃烧起来。
“叶叔叔说,赤玉断肠散与九阴逍遥丸,都是出自业火阁。”
“业火阁。”
楚玉容凝眉沉思,“我倒是听说过,业火阁自十八年前在江湖出现,干的尽是害人的勾当。”
“武林中有不少高手被业火阁追杀,死状凄惨,皆是被活活烧死的。”
“只是。”
楚玉容疑惑,“从未听说过业火阁用毒,更何况,那赤玉断肠散制作不易,其中有味材料,赤目青尾蛇,向来可遇不可求,数百年来,鲜少有人找到。”
“只有,已故的神剑山庄庄主程西华,他曾偶然得到一条。”
“但是,自从神剑山庄被灭门后,那条毒蛇也不知所踪。不知道是葬身火海,还是逃之夭夭。”
“想必,它已经成了赤玉断肠散的原料。”
颜舜华攥着手中的信笺,冷声道。
“无论是赤玉断肠散,还是那个杀手,他们都与神剑山庄有关。”
“我不相信这只是巧合,这背后之人定然与神剑山庄有关。”
“可是。”
楚玉容不解,“谢安澜不过是闺阁女子,从小到大连京城都没有出去过,她又是如何认得这江湖中人?”
颜舜华冷笑,“也许,与阿娘一样,都只是缘分。”
只是,这「缘分」二字,从来都不做好。
不是带来苦难,便是令人肝肠寸断。
“只可惜,当年指使姚虎的宫女已被灭口,否则,我们便能向皇帝揭发了她。”
楚玉容叹道,颜舜华沉沉望着跳动的火焰,心中翻涌的杀意像是烈火,燃烧着她的五脏。
那日,叶惊秋找到郭江,便已从他口中确定了设计陷害谢晏如的,正是谢安澜无疑。
可是,唯一能指认谢安澜的人证早在十五年前便已被灭口,而他们手中,也没有能指认谢安澜的证据。
所以,那日郭江无法在颜承乾面前言明。
这些日子,叶惊秋一直与杜如风在寻找证据,也在查找那个在暗中帮助谢安澜的人。
窗外冷风呼啸而过,那些冷风透过缝隙钻入房间,带着雪的冷冽。
颜舜华推窗望去,漆黑的夜里飘着点点白光,恍若萤火。
“竟开始下雪了。”
楚玉容抬手接住落下的雪花,“今年的雪比往年都要早一些。”
“也许,是老天爷在为阿娘鸣不平。”
颜舜华轻声道,“我一定,一定会为阿娘报仇。”
“无论那个人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
少女的声音带着浓郁的杀意,楚玉容侧目看向她,心中隐隐不安。
颜舜华望着远方的雪,忽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好似落下的一片叶子。
紧接着冷风拂面,面前的窗子也被这股风关上。
“怎么大晚上开着窗吹冷风?”
云辞不赞成地看向她,“万一染上风寒,还要吃药呢。”
颜舜华微微一笑,“我可不怕吃药,倒是你,已经这么晚了,怎么才回来?”
云辞挠了挠头,“有人一直跟踪我。”
“是谁?”
二女一惊,颜舜华急忙问道。
“他可有与你交手?你呢?有没有受伤?”
“那倒没有。”
云辞嘿嘿一笑,“你不是说了吗?不让我跟他们打架。”
“所以我发现有人跟踪我之后,也不与他打,只想把他甩开。”
“那个人轻功还不错,不过嘛,还不是我的对手。我把他引到京城外,绕了一大圈把他给远远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