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舜华正提着篮子拐过长廊,迎面便撞见走来的少年。
“七妹妹这是要往哪里去?”
少年生的唇红齿白,清俊秀丽,似乎天生一张笑脸,逢人便是笑意,让人见了心生欢喜。
“三皇兄。”
颜舜华笑道,“我正要去看望父皇。”
颜卓翊瞥了眼她手中的篮子,似是好奇问道。
“听闻七妹妹这些日子以来,日日为父皇送去安神汤,竟连多日来的梦魇也好了,比太医署开的药还灵呢。”
少女抿唇一笑,低着头羞涩道。
“三皇兄快莫要说这些,那都是旁人太过夸大其词,若是我真比太医们还厉害,那我也向父皇讨个官当当了。”
“诶,七妹妹太过谦虚。”
颜卓翊道,“前些日子父皇梦魇,太医们可是开了许多贴药都不见效。”
“偏偏吃了妹妹的安神汤后好了,不知道这汤里是什么稀罕玩意儿,让我瞧瞧可好?”
说着便伸手去掀她手中的篮子,颜舜华也不阻拦,乖巧道。
“不过是些安神的药材,与旁的安神汤没多大分别。”
“只是,从前我有时也会梦魇缠身,阿娘请太阴宫的法师开了这贴药,服过后竟真的有效。”
颜舜华笑着看向他,“这次听说了父皇的病症,与我竟有几分相似,于是便试着给父皇服了几次。”
颜卓翊瞧了瞧,便笑着将盖子盖好。
“那还真是巧了,没想到太阴宫的法师竟如此灵验,改明儿我有个头疼脑热也去瞧瞧。”
“三皇兄说笑了。”
颜舜华掩唇一笑,“哪有人盼望着自己生病的?”
少年嘿嘿一笑,俏皮地眨了眨眼。
“我也不喜欢喝那苦药水,还是别生病的好。”
二人相视一笑,颜卓翊又好奇问道。
“对了,往常你不都是上午过来吗?怎么今日到这个时候?”
“今日有事出宫去了,刚刚才回来。”
颜舜华笑道,颜卓翊微微扬眉。
“七妹妹出宫是有什么要事?若有三哥哥能帮上忙的,只管开口,你可莫要见外哦。”
“那是自然。”
颜舜华笑了笑,“若有需要,我定会向三皇兄开口。”
说罢提了提手中的篮子,“三皇兄,若再晚些,这汤可就凉了。”
“瞧我瞧我。”
少年拍了拍自己额头,“见了七妹妹一时高兴,倒忘了时辰,快去吧,想必父皇也一直等着你呢。”
颜舜华微微颌首,“那舜华便先走了,三皇兄也慢走。”
“去吧去吧。”
颜卓翊连连点头,笑吟吟地目送她远去。
待扭过头后,脸上的笑意便收了起来。
看了眼不远处的身影,颜卓翊脚步一转往飞羽宫而去。
……
“殿下。”
方立德欲言又止地看了看颜曜庭,“奴才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不想说你就闭嘴。”
颜曜庭头也不抬地说道,方立德一噎,低声道。
“但属下觉得,还是得告诉殿下。”
“那就直说,别卖关子。”
颜曜庭斜了眼他,“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多的臭毛病,有话快说。”
方立德挠了挠后脑勺,小声道。
“今日七公主与楚姑娘离宫,去了萧将军府。”
颜曜庭抬头,“去见何素馨?”
“正是。”
方立德点头,“期间,七公主问起了萧小姐的事。”
颜曜庭眉头微皱,“她在调查萧诗晴的死因?”
“只怕是的。”
颜曜庭拧眉沉思,方立德看了看他的神情,又说道。
“这两日,一直有人在调查三皇子。似乎,就是七公主的人。”
“阿翊?”
颜曜庭眉头紧锁,「这个丫头,究竟想做什么?」
“殿下,七公主,该不会是怀疑萧小姐的死与三皇子有关吧?”
方立德小声说道,见他沉默,想了想又道。
“还有一件事,今日七公主在去萧府之前,去了来燕楼,遇见了太傅。”
“沈清晏时常到来燕楼吃饭,遇见舜华也没什么稀奇的。”
颜曜庭随口道,说罢不免想起那日在唐府的情形,侧目看向方立德。
“他做了什么?”
若只是寻常打个招呼,方立德也不至于告诉他。
方立德眼眸微动,嘿嘿一笑。
“沈大人向七公主示好,却被七公主怼了回去,还狠狠踩了他一脚呢。”
“有这种事?”
颜曜庭眉头越发紧锁,“今日在来燕楼最近发生了什么?你且细细道来,一个字都不要给我漏。”
「沈清晏,那厮一定有什么冒犯之举,否则,舜华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他动手。」
颜曜庭眼眸一暗,丢下手中毛笔望向方立德,直看得他心里发毛。
“今日晌午的时候,七公主的马车停在了来燕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