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好了,我们一起进宫去看她,好吗?”
男子温柔的声音让她安心,谢舒宁微微点头。
“好。”
“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与她道歉。”
听着妻子懊恼的声音,顾明远微微一笑,他低头吻了吻妻子的额头。
“她不会怪你的,我可以肯定。”
“你似乎,对她感官很好?”
谢舒宁好奇,顾明远轻叹,不由想起那天看到的场景。
瘦弱的少女一身孝衣,直直地跪在灵位前。明明已经摇摇欲坠,却还是执拗地守着。
那样的身影,不知怎的,就刻入了顾明远的内心。
他怜惜这个命途多舛的少女,也感叹她的一片孝心。想到那位妻姐,他忍不住叹息。
“七公主她,与大姐很像。”
谢舒宁不由一抖,下意识地攥紧了丈夫衣襟,眼眶中的泪水抑制不住地落下。
顾明远知道她伤心,也不敢再提谢晏如,只是抱着她无声安慰。
……
马车上,颜舜华抱着膝盖低头望向脚边的地毯。
沉默的车厢内带着些许压抑,颜曜庭与楚玉容对视了一眼,楚玉容笑着揽住她的肩膀。
“舜华,明日我们就要去朱雀山了,你说,我们穿什么衣服好啊?”
“朱雀山顶很冷的。”
颜曜庭笑道,“你们最好还是多穿些,免得生病。”
“听说朱雀山上有座神女庙,无论是求姻缘,还是求平安,亦或是求仕途,都很灵呢,是不是真的啊?”
楚玉容好奇,颜曜庭失笑摇头。
“不过是坊间传闻罢了,信则有,不信则无咯。”
“诶?你可是朱雀国的大皇子,难道,你不相信朱雀神女吗?”
楚玉容诧异地看向他,“朱雀神女,可是朱雀国的守护神诶。”
颜曜庭默然,曾经他也寄希望于神明。只是,却没有哪一个神愿意救他。
“也许很灵吧。”
颜曜庭笑了笑,“否则,这千年来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去祈福了。”
“很灵吗?”
颜舜华呢喃,正说话的二人不由看向她。
“舜华?”
楚玉容握着她的手,“你怎么了?”
见她满眼担心,颜舜华笑着微微摇头。
“我没事,只是,听你们说起朱雀神女,不由想起我们凤凰山的太阴宫。”
“我听说,那个太阴宫也很灵。”
见她愿意开口说话,颜曜庭松了口气,继续说道。
“你每日给父皇送去的安神汤,便是太阴宫的大师所赐。听徐公公说,如今父皇每夜都睡得很好。”
颜舜华抿唇一笑,“是啊。”
“以前,每年中秋节,阿娘都会带着我到太阴宫上香祈福。”
“只是。”
少女眼眸暗淡,低着头抱紧了双臂。
“以后,再不能了。”
颜曜庭心中酸楚,他半跪在少女面前,捧着她的脸柔声道。
“母后走了,你还有我。”
“倘若你日后还想去,我陪着你,好吗?”
颜舜华眼眶一红,伸着手臂抱紧了他的脖颈哽咽点头。
“皇兄,你不能骗我啊。”
“我不骗你。”
颜曜庭肯定道,“永远不会。”
楚玉容看着她虽然言辞温柔却是满脸冷意,心中既担忧又恐惧。
「娇娘,只希望,在复仇的路上,你不要失去本心。变成,另外一个人。」
面对女子的担忧,颜舜华对着她微微一笑。
那仍是她所熟悉的颜舜华,楚玉容不免一松,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
“她去了顾府?”
谢安澜瞥了眼身后男子,“舒宁如何?她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三小姐她,大惊失色。”
男子道,谢安澜眼眸一冷,丢下手中杯子斥道。
“没用的东西。”
“颜舜华也许已经起了疑心。”
男子继续道,谢安澜冷笑。
“那丫头可不是省油的灯,定然会起疑心。”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男子问她,谢安澜转了转手中戒指,不答反问。
“有没有找到,是谁泄露了消息?”
“还没有。”
男子摇头,“不过,给颜舜华送信的,是陈芷柔的人。”
“呵。”
谢安澜冷笑,“倒是小瞧了她,竟把手伸到了我这里来了。”
“要不要我……”
男子刚刚开口,谢安澜抬手制止。
“不,留着她,我还有用处。”
看他眼中尽是冷意,谢安澜柔声道。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你可不能坏了我的事。”
男子眼眸一闪,藏在发丝下的耳尖泛着红晕。
“我知道,我不会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