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卓翊还是不放心，“还有那个蒙面人，他便是一直在暗中调查此事的人。”

“此人留着必定是个祸害，阿寒，需尽快解决他。”

萧惊寒微微一笑，“殿下放心，我已有计划。”

看他笃定的模样，似乎已经成竹在胸，颜卓翊这才稍稍舒心。

飞羽宫内一片晦暗，窗外风雪更盛，刮得人看不清。

一道黑影飞快地越过屋檐，只留下少许温度，又很快被寒气侵蚀。

……

颜舜华坐在窗边奈何性子一点点绣着花，绣线在棚布中穿梭而过，一点点勾勒出花瓣的形状。

“嘀嗒……”

角落的滴漏缓慢地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似乎也被这寒冷的空气凝滞。

火炉里的炭烧得正旺，红彤彤地，像极了成熟的大樱桃。

颜舜华又一次看向窗外，那里只有一片晦暗难明，没有出现她等待的人。

菱角轻轻叩了叩房门，颜舜华眉头一跳，厉声道。

“谁？！”

“公主，奴婢担心公主睡不安稳，特意煮了些安神汤，公主可要用些？”

安神汤三个字触动了颜舜华心弦，她冷冷一笑，淡然道。

“进来吧。”

菱角端着托盘低眉顺眼地走进内室，左右一瞥，并不见房中有其他人。

“颜承乾让你来的。”

颜舜华淡淡道，菱角心头一跳，连连摇头。

“公主说哪里话？自从当日陛下将奴婢指给公主后，奴婢便只有公主这一个主子。”

看她急忙表忠心的模样，颜舜华微微一笑。

“是吗？”

“当然！”

菱角高声道，“奴婢对公主的心，日月可鉴！”

“行了。”

颜舜华放下手中绣棚，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漂亮话谁都会说，可是，越漂亮的话，越做不得真，不是吗？”

菱角额头隐隐冒出冷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公主！奴婢不敢撒谎！奴婢可以发誓！”

“发誓？”

颜舜华笑了笑，“誓言不过是骗人的幌子，有几分可信？”

“我不在乎你对谁忠心，也不在乎你的主子是谁。”

“但是，别怪我没警告你。”

少女的脸在阴影下只有一片冷意，令人胆寒。

“胆敢算计我的，都不会有好下场。”

“菱角，在你背叛我的时候，好好掂量掂量。”

菱角连忙扑在地面，颤抖着保证。

“奴婢绝不敢有二心！”

看她满头冷汗，抖如筛子，颜舜华淡淡道。

“起来吧，我不需要你保证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希望你心中有数。”

“……是。”

菱角颤巍巍起身，端着的碗勺微微磕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安神汤……”

颜舜华瞥了眼那汤碗，冷冷一笑。

“赏你了。”

菱角惊惶地抬起头，对上少女的眼眸，又忙低下头。

“多谢，多谢公主赏赐。”

“喝吧。”

颜舜华一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向她。

菱角心中怦怦直跳，头皮一阵发麻。

“是……”

看着菱角将药一饮而尽，颜舜华好心情地起身，取出抽屉里的蜜饯盒子打开。

“喏，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梅子，给你解解苦。”

少女的指尖捏着干巴巴的梅子，梅子的甜香与特有的酸爽令人口舌生津，但菱角心中却一阵阵发寒，白着脸祈求道。

“公主，奴婢以后定然……”

“想什么呢？”

颜舜华轻笑，反手将梅子塞进自己嘴里。

“本公主好心赏你梅干解苦，你倒怀疑本公主要给你下毒？”

“奴婢不敢！”

菱角连忙摇头，颜舜华又笑吟吟地捻起另外一颗递到她唇边。

“那就吃吧。”

“……是，多谢公主赏赐。”

看着菱角囫囵咽下，颜舜华满意地收回手，笑眯眯地拿着帕子擦拭指尖。

“天色已晚，本公主要歇了。”

“是。”

菱角低着头离开房间，颜舜华冷下脸将帕子一丢，扭头看向紧闭的窗子。

下一瞬，一道黑影极快地越过窗子，带着几片雪花落在棚布上。

“瞧你，莫弄湿了我的绣面。”

颜舜华微微挑眉，看向正喝水的女子。

“如何？可有发现？”

楚玉容一抹唇角，得意一笑。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