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抱住他,脸颊贴在他的胸口,柔声道。
“我信你,程郎。”
……
颜舜华抑制不住激动,她死死咬住唇,一张脸因为激动而泛着红光。
“所以,陆修果然就是那个「死去」的程季青!”
叶惊秋也没想到程季青不但活着,还成了谢安澜身边的得力助手。
“我们一开始也只是怀疑。”
杜如风道,“若非有阿辞帮忙试探,也揪不出这个已经死了十几年的家伙。”
一旁的云辞嘿嘿一笑,他挠了挠头连连摆手。
“还要多亏娇娘聪明,这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四人皆是一笑,离火燃血的解药中有一味琉璃脆,这种花若遇朱砂便会令中毒之人全身血液沸腾逆转。
所以,为了验证陆修身份,颜舜华不但给颜卓翊下了离火燃血,还下了另一种无色无味的毒。
此毒名唤九黎,不但可以遮掩中毒之人所中的毒,而且其中一味药材便是朱砂。
一旦颜卓翊服下离火燃血的解药,便会立即毒发。
这也是为什么程季青一直没有发现颜卓翊中了离火燃血的缘故。
“也难怪谢安澜手中会有九阴逍遥丸,而那些杀手又有赤玉断肠散。”
杜如风感叹,颜舜华咬了咬唇,捂住肩头早已愈合的伤处暗暗发誓。
「程季青,谢安澜,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如今我们虽借用离火燃血诈出了程季青的身份,但也一定会引起他们怀疑。”
叶惊秋道,“业火阁势力不容小觑,娇娘,你在宫中定要加倍小心,以防他们报复暗算。”
“叶叔叔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而且,还有玉容和阿辞在。”
颜舜华笑了笑,毕竟,仇人未死,她怎么舍得先走一步?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杜如风问她,“今日颜承乾的态度你也看到了。”
“别说没有证据,就是有证据,只怕他也不会站在你这边。”
他待颜卓翊的好与偏袒,今日又再次刷新了颜舜华的认知。
“叶叔叔,杜叔叔,我已经决定不再走这条路。”
她认真道,起初,她是想将颜卓翊与谢安澜的罪证公之于众,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以慰先母灵魂。
可今日她终于醒悟,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只要颜承乾还在那个位置上,便是颜卓翊母子最大的保护伞。
无论她们再怎么努力,结果都是他们赢。
杜如风与叶惊秋对视了一眼,杜如风好奇道。
“所以,你现在要怎么做?”
颜舜华冷冷一笑,“自然是提前拔了这个保护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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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廿十,难得的阳光普照,连刮了两日的风也柔和了几分。
何素馨望着远处的亭子,少女正喝着茶翻看着桌面上的书籍。
神女宫内香客如云,但这后山却是寂静无声。
何素馨整理好心绪踏雪而去,听到吱呀吱呀的踩雪声,颜舜华抬头看来,见到她后微微一笑。
“馨姨,近来可好?”
“没有什么好与不好,凑合活罢了。”
何素馨轻叹,见她眼下青黑愈浓,身子在宽大的裘衣内更显单薄,颜舜华眼中带着不忍,将一旁准备好的暖炉递给她。
“我想,馨姨可以活得开心。”
何素馨看向她,见她眼中似有深意,微微抬手示意豆蔻退下。
颜舜华身边只有楚玉容,何素馨看着她们,心中的不安越发浓重。
“你约我前来,想说什么?”
“馨姨,我已经知道诗晴的死因了。”
何素馨握着杯子,淡淡道。
“是吗?”
“馨姨不信我?”
颜舜华问她,何素馨轻叹。
“我早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你身边的几位高手。”
“可是馨姨,我要说的,不仅仅是诗晴之死的真相。”
何素馨疑惑看向她,颜舜华深深吸了一口气,肃然道。
“馨姨,你信我吗?”
“我当然信你。”
何素馨点头,她虽与这个少女相识不久,却知道她待谢晏如的一片孝心。
也知道,她如此努力去查这件事,也是为了拉拢自己,利用她的力量去对抗那对母子。
颜舜华微微抿唇,“虽然这个真相很残忍,但是馨姨,我必须告诉你。”
“不但你有权利知道这个真相,诗晴妹妹更有权利知道。”
“知道什么?”
看她严肃又难以启齿的模样,何素馨也不由紧张起来。
“知道,她的哥哥,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为什么会放弃她。”
何素馨呼吸一滞,这半年来,她一直在思考,萧惊寒为什么会这样做。
为了萧家?为了富贵?
何素馨心中隐约觉得,在这两个借口的背后,还有一个真相。
可是,无论她如何绞尽脑汁去想,却始终找不到那个答案。
没有理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