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路行舟把串都烤完端上桌时,那群人也热情地喊他别忙活了过来一起来吃。
路行舟倒是也没拒绝,看着左旗那儿的空位,一屁股坐上去,挨着陆闻扬。
“哎我位呢?”左旗问。
“你坐这呢?那你坐我以为没人呢。”路行舟边说边要起身。
左旗两手按在他肩上:“别别别,你坐你坐,辛苦大半天了路师傅。”
路行舟实则屁股都没离开过座位,坐着更加心安理得了。
陆闻扬看得好笑。
路行舟把远处的菜端过来让他夹,夹完后又把远处的串拿过来熟练地递在他嘴边。
陆闻扬每次都脖子后仰往后看,想要辨清这是什么东西。
“放心,能递过来的都是你会吃的。”路行舟说。
“你还真了解他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俩旁边的尤仰开口说:“你俩认识啊?”
路行舟一愣,看向陆闻扬。
“你不一开始就发现了?”陆闻扬仰头冲他笑了笑。
“一开始也没机会问呐。”尤仰伸手拿过他们面前的可乐大瓶。
“谁俩认识啊?”左旗也凑过来问。
“他俩吧。”齐乐乐说。
左旗看了眼陆闻扬,又看了眼路行舟。
两秒后震惊地“我靠”了一声:“世界这么小?”
“圈子就这么大。”路行舟说。
“认识你俩一直装不认识呢?”左旗问。
“谁装了?”陆闻扬说。
左旗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没有。
又端起饮料杯感慨道:“真巧啊,让我们敬路师傅一杯。”
路行舟举杯:“拿钱干事儿,还白蹭一顿饭,还是我敬你,左少。”
一顿饭快吃了两三小时才吃完,因为是自助式农家乐,所以最后的碗筷是大家集体帮忙一起收拾的。
毕竟招来的厨子可不管收拾的事儿。
陆闻扬倒是坐着没动,路行舟全给代劳了。
本来左少也没动,是齐乐乐扯着他起来收拾的:“坐着是什么意思?全留给我们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左旗看着躺椅上悠哉悠哉摇晃的人,偏头问齐乐乐:“为什么他不用?”
齐乐乐都不用看大爷似儿地躺在椅子上的人,直说道:“如果你也有个什么都不用你亲自操手做,饭还能直接塞你嘴里的人,你也可以什么都不做。”
左旗撇了撇嘴:“你们以后别叫我左少了,真的,我感觉闻少才是真正的少爷。”
忿忿不平地说着,他又走到正在擦桌子的路行舟身边,问:“你是不是太惯着他点儿了?”
路行舟扭头看了眼躺椅上盯着手机笑得灿烂的人,不自觉地反问:“有吗?”
左旗咬牙切齿地说没有!
收拾完后大家就各自三三两两地出去转了转,有人说要去游泳,有人说要去钓鱼。
要钓鱼的是尤仰,他还专门带了工具来。
他们出去的时候又陆陆续续来了几辆车,一窝人往这边院子涌入。
“我还以为今天院子没其他人是包场了呢。”齐乐乐说。
“下次吧,因为他们很早就预订了,也不好直接取消。”左旗说。
陆闻扬看见人进来,从躺椅上坐起来,抬眼看见站在他面前的路行舟问:“你要走了吗?”
“也没事儿了。”路行舟看着他。
“附近转转吧。”陆闻扬提议道,“而且你不是要聊聊?”
路行舟没说话。
陆闻扬又问:“店里还有事儿?”
“没,那片停电了,这两天没营业。”路行舟说。
“那就聊完再回去。”陆闻扬打了个响指,一直在垃圾桶附近转圈的小富贵儿闻声而来。
绳子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路行舟的手中,陆闻扬甚至都没太注意他是什么时候拿过去的。
但是小富贵儿没牵绳,洒脱地在小路上跑,跑到差不多二十米距离就转头看身后两人跟上没,没跟上就立马跑回来,围绕着他俩转了一圈,又开始如出一辙地往前跑。
陆闻扬和路行舟走到那个凉亭那,他刚想进去坐,就听见路行舟说那边还有个比较隐蔽的观景台。
陆闻扬偏头看他,路行舟笑了笑。
“也有石凳坐,我兜里也带纸了。”
不是路行舟说,陆闻扬压根不会注意到那个观景台。
因为两边林子的草长得太深了,完全盖住了那一小块往崖下露出的平台。
路行舟在前面带路,小富贵儿走在中间,陆闻扬跟在最后。
“亏你也敢上来,不怕草下实际是空的给掉下去吗?”陆闻扬问。
“不会,我又不傻。”路行舟说。
然后从兜里掏出纸巾,把石凳上的雨水擦干:“坐。”
陆闻扬一屁股坐下了。
“从这里看风景还不错。”路行舟说:“可以看见这条河的走向,对面山上还有个道观……”
陆闻扬打断他的话:“是专门来和我聊风景的吗?”
路行舟安静了下来。
几秒后无奈开口:“我那不得先铺垫一下嘛,好歹有个心理准备。”
“好,你继续铺垫吧。”陆闻扬妥协了。
见他又半天不说话,陆闻扬心里叹了口气。站起来,两手搭在栏杆上往下看。
视线开阔,景色确实很好。
河水在地势较急的地方浩浩荡荡地前进,之前的潺潺流水声瞬间变得哗哗巨响。
脚边的小富贵儿也想往下看,边两腿直立扒在栏杆上挤着脑袋看,嘴上又边嘤嘤叫个不停。
陆闻扬直接弯腰抓着它的两条前腿当胸搂抱起来,让它往下看:“好看吗?”
“你小心吓着它。”路行舟说。
小富贵儿不知道是真被高度吓到还是仿佛听见路行舟的话,竟然拼命扭头往陆闻扬怀里躲。
陆闻扬直接把狗朝他递过去:“本来我感觉吓不着的,你话一说它就开始演。”
路行舟接过狗,想了想又放下。
“不抱?”陆闻扬意外地挑了挑眉。
“我不是来抱狗的。”路行舟说。
“哦。”陆闻扬看着他,嘴角挂着点淡淡的笑意。
路行舟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躲开视线。
过了会儿才缓缓开口叫他的名字:“陆闻扬。”
“嗯。”陆闻扬直觉这个对话的展开会有些漫长,索性后背倚靠在栏杆上,两胳膊也懒懒地搭在上面。
“一个多月了……”路行舟说得有些艰难,声音也明显有点低。
“一个多月了。”陆闻扬点头,重复他的话。
路行舟犹豫了会儿,才鼓起勇气抬眼和他对视,清清嗓子重新说道:“一个多月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