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修月也不知道梅修远在想什么。
防护罩碎裂的那一瞬间,梅修远挡在了他的面前……
梅修远是个很奇怪的人,梅修月并不喜欢他。
两兄弟懂事后便被陈家接手作为辅佐下一代家主的成员而培养,梅修远被老爷子挑到了身边亲自培养,所以二人一直没什么多的碰头机会。
而梅修月觉得觉得梅修远沉闷,话少,没有情绪。
像是老爷子的走狗,根本不会作为自己而活着。
——虽然他自己也半斤八两。
可就是这样的哥哥,危机时刻还是挡在了他的面前。
下属们说,平日受伤露了骨头都面不改色的梅修远,被至阳之火烧了之后还是皱了眉。
那得有多痛啊。
梅修月在门口站了很久,才攥紧了拳头离开。
下属在大门口等候了许久,这才见到梅修月出来,连忙凑上前去:“总司大人。”
“少主的情况并不好,现在剩下的寒髓全让他喝下去了,才稳定了些。”
“但等新的寒髓送来,还得腾出一些来……”
梅修月抿紧嘴唇,没有吭声,脚步匆匆地朝清心居而去。
腾出一些寒髓给少主,意味着梅修远的伤,未来的十几年,又或者是几十年复发后,就没有办法了吗?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他们的命都是陈家人的。
梅修月过了一道道守卫的盘查,才推开了清心居的大门。
客厅中,有几个白色的身影正走来走去忙碌,其中一个青年向梅修月走来:“梅总司,寒髓……”
梅修月眼底掠过无奈,说道:“命人用飞机送来了,晚上就能到。”
“陆文,里面的情况怎么样?”
秦筝如果见到陆文,就知道那是在雨城时候救过她的医生。
陆文侧目看向里面的房间,摇摇头。
“我们其实帮不上什么忙。”
“这是你们修炼灵力的人才懂的,但是老爷不愿意和我们透露少主修炼的功法,更不说这火气该怎么下去。”
“他只说靠寒髓就能压下去。”
“可寒髓有限,梅修远大人的伤势也得靠寒髓,并且还不知道新来的那一瓶能不能替少主镇压目前的情况呢……”
闻言,梅修月的眼中掠过一闪而过的烦躁。
陈向松总是如此,什么都不愿意和下属说,可吃苦的除了少主,还有他们这些人。
他沉默片刻,说道:“不够的话,到时候寒髓就都给少主,我哥……梅修远那边没事。”
“可是……”陆文还想说什么。
“不用可是,用灵力压一下,死不了。”梅修月说完,径自走进了陈乙安所在的房间。
床上的青年盘坐,身下的被褥一片焦黑,可周围的仆人们一个都不敢上前收拾。
连梅修远一个灵修都受了重伤,更别说他们这群凡人了,一个不小心,直接烧成灰了怎么办?
陈乙安紧闭着眼,浑身赤裸,眉心有一团赤金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着,他的神情不断在迷惑、不甘、迷惘、愤怒、悲伤之间切换,看起来万分痛苦。
身后的陆文紧随而来:“他现在就是这样,先前把这间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都烧了,好几个捉妖司的灵修立结界才勉强锁住。”
“……”
梅修月没再说什么,只是搬了把椅子,沉默地坐在陈乙安的对面。
*
“喂,你跟来干什么?!不守你的常白山了???”唐青箫推着自己的行李,频频看向一旁的鹿鸣。
鹿鸣耸耸肩,身上只背了一个双肩包:“这有啥,这可是我向捉妖司要的奖励。”
“可是你跟我们一起出现在京城,他们不就能猜到是我们和你在天池搞的一切了吗?”唐青箫还是不赞同。
鹿鸣一手拿着一杯咖啡,懒懒道:“所以我这不是躲在秦筝的结界里吗?而且我和你们的班次也错开来了。”
唐青箫“……”
可这些都是他家大人安排的啊!!!
秦筝适时提醒道:“你现在对着空气说话更奇怪。”
唐青箫:“……”
国区各地的所有公共设施都覆盖满了镇妖结界,妖的力量使用不出来,不能用结界,但是秦筝可以用。
她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同意鹿鸣跟着她们。
要说她常白山的鹿妖子民们怎么办——
鹿鸣晃了晃手,亮出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我手上这戒指,就是‘一方天地’呀,只要等到了京城之后,再找个寄生地点,我的子民们也就到了京城了。”
唐青箫知道的时候,大喊一声卧槽。
——这不就是逃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