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妤的“曾经”纹身店跑出来二百米,裴越拉着俞知拐了个弯,在墙角处停下。
“怎么了?”
俞知的呼吸不太平稳,说话间呼出一口白气。
“你刚打完耳洞,剧烈运动容易出血。”
裴越拿出围巾帮他戴上,围上后讨了个吻才牵着俞知的手往前走。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多,还来得及,在手机上叫了辆计程车,又拉着俞知的手塞进了自己兜里。
“走,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哥?”
“嗯,不是比我小?那叫声哥理所应当吧。”
裴越理直气壮。
“可是,如果叫哥哥的话就没法谈恋爱了啊?”
俞知故作天真。
“谁说的?又没有血缘关系,怎么不能谈?叫一声我听听。”
“哥哥。”
俞知这一声哥哥叫的可谓是十分宛转动听。
裴越咬了咬牙,刚想抓着人好好亲一顿,俞知就挣开他的手,逃也似的跑到一辆刚停稳的出租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还恶作剧似的喊裴越上车:
“哥哥,上车了。”
裴越这回是真体会到了自做虐不可活的滋味了,他面无表情的上车,把原本想搭话的司机吓了一跳。
“哥,我们这是去哪?”
俞知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色,好奇道。
“去填埋场把你埋了。”
裴越一本正经地吓唬他。
“诶,不要骗弟弟嘛,终点不是一个叫宜园的高档别墅区嘛,干嘛吓唬人家?”
司机大叔是个热心肠的,三两下就给裴越抖搂了个干净。
裴越:“……”
俞知听见司机大叔说的地点茫然片刻,愣了半天才想起来去看身旁坐着的裴越。
“怎么去宜园了?不是去看电影吗?”
“有两个人在宜园吵着闹着要见你,天天差保姆给我捎话,说是想你想得饭不能食,夜不能寐,非得要见着你才能好,我有什么办法?”
裴越瘫着张脸,硬是将这话说出了无辜的感觉,让人以为他才是整件事情的受害者。
“你……你给爷爷说我们的事情了?”
“嗯,早就说了。”
“他们……怎么说?”
俞知有些忐忑。
“挺支持的,还觉得我不争气,追了这么久才追到。”
俞知抿了抿唇,迟疑着道:
“但我们什么都没带……”
“你人到就可以了,要是带着东西过去,他们反而要生气。”
俞知瞄了一眼裴越,心情小幅度的上扬了下。
“好吧。”
司机大叔见裴越的脸色不再像刚开始那么差,便开始和那个长的特别招人喜欢的小孩搭话。
“小伙子,今年多大了啊?在哪上学啊?”
司机大叔操着一口方言,笑眯眯地和俞知唠嗑。
“我今年16,在七中上学。”
“七中哦,那学习成绩好呀!”
“还可以。”
“哎呀,小伙子谦虚了嘛,学习成绩好,人长的也俊,在学校里得有好多女孩子喜欢的吧……”
这司机不是一般的健谈,话题多到数不清,半个多小时的车程,车上愣是没冷过场。
到地方的时候,裴越看着司机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水,竟然从他身上看出了对俞知的不舍之情,吓得他付了钱,拎着俞知就进了小区。
裴越带着俞知走到了自家别墅门口,输入密码,让俞知记住,又打开登录系统,录入了俞知的指纹和面容。
“滴——”的一声,大门开了,裴越推开门,侧身让俞知先进去。
俞知进门就跟鱼干撞了个满怀,一人一猫阔别许久,再见都很开心,这种开心具体表现为俞知抱着鱼干满院子转悠,而鱼干扒拉着俞知的羽绒服一只喵呜喵呜的叫。
屋内正围“炉”品“茶”的两位老人听见动静,拉开窗帘看去,看见裴越立在外面没反应,看着俞知抱着鱼干转圈,两人比谁都激动,连忙跑到门口迎接孙媳。
俞知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停下逗鱼干的动作,乖巧的站在原地。
宋平章跑得比裴云军快,抢先来到俞知面前,乐乐呵呵地跟人打招呼。
“小俞啊,怎么突然就来了?也不提前先说一声,我们都没有准备。”
“宋爷爷裴爷爷好!我之前也不知道要来这,是裴越带我来的。”
裴云军紧跟着宋平章来到现场,边和人聊着家常,边拉着人往家里走。
“裴越带你来的?没给你说?那这事怪他不怪你,外面冷,你看你手都是凉的,走,我们去屋里坐着。”
俞知的两条胳膊一条被宋平章挽着,另一条被裴云军挽着,双手还托着鱼干,颇像个被押着走的罪犯。
他别扭的转着脖子往后面看去,看到裴越不急不缓地跟在他们身后才放下心来。
进了门,换完鞋,裴越打眼就看见了摆在桌子上还没打开的一盒麻将。
“怎么还拿了麻将?你们两个人又没法打。”
“两个人没法打我不会再找人?上学上傻了?你们要是不来,我和老裴一会就出门找另外几个老头搓几局了。”
“现在不就正好四个人?小俞会打麻将吗?要不要来一局?”
裴云军心血来潮。
“啊?我不会打麻将。”
俞知眨了眨眼睛。
“没事儿,裴越会打,让他教你,来来来,来一局,押钱的。”
宋平章被裴云军的话勾的心直痒痒。
说罢,两个老人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似的,麻利的将麻将哗啦啦全倒在了茶几上,轻车熟路的洗起麻将来。
裴越从一旁拎过来几把马扎放在茶几旁边,又动手把茶几往外拉了拉。
俞知满脸茫然地坐在马扎上,不知该做些什么,裴越凑过来坐他旁边,开口给他讲解规则:
“每个人13张牌,一个庄家,三个闲家,基本的操作有吃、碰、杠、胡,想要赢就得凑胡,具体的我一会给你讲,轮番出牌,上家能吃,下家得碰,另外还有几种不同的胡法,还有违规操作,一会边玩边说。”
俞知似懂非懂,云里雾里的点了点头。
“那一会你是要帮我看着吗?”
“嗯,有不懂的地方就问我。”
“对,小俞,你不会就问裴越,不小心输了也不要紧,算裴越的,反正他有钱,多输点也没事。”
宋平章运用了商人的思维,不放过任何一个坑孙子的机会,致力于从裴越手中挖钱。
裴越也不甘示弱: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你就这么有自信?”
“哼哼,那咱们走着瞧!”
“一会输钱的时候可别哭啊!”
宋平章帮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