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越没接他俩的话,伸手掷了骰子。
骰子落定,庄家是宋平章。
两只老狐狸互相对视一眼,对接下来的“战术”心知肚明。
“鉴于我男朋友不会玩,所以我做他的场内援助不过分吧。”
裴越明知故问。
“可以,但你们俩要是输了就要赔双倍。”
“没问题。”
俞知没见过打个麻将气氛这么“剑拔弩张”的,有些紧张地拉了拉裴越的袖子,悄声和他说着话,肖似谍战片中的间谍密谋。
“裴越,你带够钱了吗?要不我一会就不玩了吧,你来帮我打。”
裴越有些哭笑不得,也小声地和俞知碰头:
“带够了,一会你放心打,只要我没拦你你就直接出牌。”
“好。”
宋平章是庄家,首先开始摸牌,随后是裴云军和裴越,最后的俞知有样学样,也跟着摸牌。
几个人摸完牌就开始各自理各自的牌,一时间客厅里都是麻将击打茶几的脆响。
裴越飞快地扫了眼自己的牌,心里大体有了数,理完自己的,他又偏头去看俞知手里的牌。
俞知不太懂麻将,但基本的理牌还是懂一点的,裴越一眼扫过去,好家伙,全是好牌,他男朋友手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裴越上手挪了几张牌的位置,心里有了底,这局不算难打。
开局,庄家宋平章和闲家裴云军中规中矩的出着牌,裴越也奉行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方针,和俞知一起,出着一些无关紧要的烂牌。
忽然,宋平章动了,甩出了开局以来的第一手好牌,嘴里轻巧的吐出了个字:
“杠。”
裴越眯了眯眼,瞅准亲爷爷抛出一张废牌的时机把那张他蓄谋已久的牌吃了,也扔出一个字:
“杠。”
接下来的场面不知怎的就变成了裴越和宋平章的双人对弈局,俞知和裴云军就在旁边默默地,时不时为战火添上一小把柴。
最后,一桌子牌完好摆着的所剩无几,宋平章暗暗蓄力,打算一举拿下第一局的胜利,只等俞知打完这一张牌——
但裴越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分析了下俞知的牌,放出了从一开始就准备好的一手王炸。
宋平章被这一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眼睁睁地看着已经到嘴边的胜利鸭子飞了。
“胡了。”
裴越将俞知的拍一推,语气平淡道。
“哈哈哈,哎呦,小兔崽子学精了啊,都会来诈你爷爷我了。”
“还会来一招瞒天过海呢!”
“不对,应该是调虎离山。”
宋平章纠正道。
宋平章和裴云军一前一后笑着骂裴越,裴越则风轻云淡地洗着牌。
俞知这会回想着刚才的牌型,咂摸出一点打麻将乐趣,怪不得小时候一群大爷大妈都爱在树荫底下打麻将呢。
第二局,俞知是庄家。
裴越这局的主要任务就是牵制住宋平章和裴云军,他想方设法地尽力帮俞知,但奈何对面的两只老狐狸“诡计多端”,实在太过狡诈,加之俞知还不太熟悉打法——
“胡了。”
二十分后,裴云军胡了牌,两只老狐狸夺得了胜利。
“要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你们两个小崽子想跟我们俩斗,还差的远呢!”
宋平章手上飞快地洗着牌,满面春光的跟两个年轻人下战书,颇具当年在商圈叱咤风云的大佬气质。
“爷爷,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俗话说得好,长江后浪推前浪,更何况我还只是个新手,你们是有很大优势的,等过几局,谁输谁嬴就不一定了。”
裴越输了牌,装的楚楚可怜,有意无意的往俞知那边看,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俞知顿时感觉裴越就是个被人欺负惨了的小媳妇,立马硬气起来,帮他回话。
不知是俞知的嘴开过光,还是两个老奸巨猾的人精今天运势不佳,四个人一共打了五局,最终,“后浪组”的两位“少姜”以3:2的成绩赢了“前浪组”的两位“老姜”。
“打钱吧,我算算多少钱……520。”
裴越意外的挑了挑眉,奸商本质显露无遗:
“这样吧,毕竟是见家长,不给点见面礼说不过去,520太寒酸了,体现不出来你们对于准孙媳的重视,添个0怎么样?5200怎么样?数额好,寓意好,当见面礼正合适。”
俞知一听连忙摆手:
“不行不行,这太多了。”
边说还边戳了戳旁边裴越的腰,想让他不要说了。
怎料裴越一把抓住俞知的手,十指相扣,却依旧我行我素。
“看看人家多善解人意,是不是该给的更多点?”
“好好好,肯定得给,五千二也有点少,要不就干脆转五万二吧。”
宋平章拿出手机调微信。
“那倒不用,给多了你准孙媳不收。”
“诶,对了,我还没有小俞的微信呢,来,小俞,咱俩加个微信。”
“我也还没有呢,臭小子也不知道提前给。”
裴云军在拿手机的同时也不忘吐槽下自己孙子。
俞知忍着笑拿出手机戳开微信,加上了两位老人的联系方式。
两个人加上俞知的微信后,第一时间给他发了个红包,一人五千二。
俞知蒙了,手上动作着,在两个人的聊天界面里来回切换,一时不知该点谁的。
他思考片刻,斟酌着提醒两人:
“嗯……裴爷爷,宋爷爷,你们两个人的红包发重了。”
“没发重,我们两个人呢,不就是一人给你五千二?还有,都见过两次面了,还不改口?”
裴云军面容慈祥,和颜悦色,捧着手机坐到了沙发上。
“啊?不是一共五千二吗?”
俞知更蒙了。
“不是,一人五千二。”
裴越拿过俞知的手机,随意点了几下,帮俞知收下了那一万零四百块钱。
“但是——”
俞知还想再说些什么,被裴越打断了。
“该喊人了。”
“谢谢爷爷。”
“没事没事,时间也不早了,饿了吗?裴越,去做饭。”
宋平章听见这一声爷爷自觉仁慈到能原谅全宇宙,飘飘然地给另一个亲孙子下命令。
“行,俞儿,想吃什么?”
裴越从马扎上起身活动了下,在矮小的马扎上坐了快两个小时,他的腿算是遭了老罪。
“我都行,别太辣就行。”
“不是不喜欢吃葱姜蒜?”
“嗯,还有青椒和蒜苔。”
“好。”
裴越问完他小男朋友的喜好就进了厨房,至于剩下的两个,他给他俩做了这么多回饭,自认为还是很了解小老头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