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断然不会再看着别人摆布她的命运而无动于衷,和国公府的婚姻,虽说也是遵从长辈之命,但至少她倾心于韩潭,而现在那个任景云,她对他毫无感情。
他最多就是帮了她几次,就算他只是相熟的友人,她都会敬而远之,更别说嫁给他。
面对这样一个声名远扬的公子哥,以后自己的处境怎样,她再清楚不过。
罗菁嗤笑道:“这可由不得你。忘了告诉你,你父亲已经和媒人公定好了成婚的日子,就在半个月后。”
松月在一旁捂住了嘴,太快了,老爷和夫人就这么巴不得赶姑娘走吗……
“我拒绝!”夏绮忽地站起身,盯着罗菁,声音有些颤抖但语气坚决道,“我就是死,也不会嫁入靖丰侯府!”
罗菁轻笑一声,没再说话,淡淡扫了她一眼,仿佛在看无法反抗命运的蝼蚁,转身走了。
夏绮身子一歪,重重坐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落在桌面,汇成一汪,原本苍白的脸色开始浮现异样的红。
松月赶紧扶住她,递给她锦帕,又马上拿了药瓶来,给夏绮喂下一颗药丸。
“姑娘,要不要去床上歇息,你今天起得太早,想来精力也是有些不济。”
“不、不用。”夏绮一手支着脸颊,虚弱道,“松月,你说,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不肯让我如愿,非要逼我呢。”
韩潭是,父亲是,就连今天特意上演一场闹剧的任家也是。
“姑娘,”松月话里也有些苦涩,“造化弄人,就是这样。”
夏绮还是回了榻上,她想睡一觉,看看醒来之后,她是不是做了一场梦。
许是药物,也许是她心力交瘁,夏绮一觉醒来,已经到了半下午。
松月见她眼睛有些浮肿,用冷水浸了帕子,敷在她眼上。
“姑娘饿了吧,饭菜还在小厨房的灶里温着……”
“不,我没有胃口。”夏绮病恹恹地说。
松月像是想到什么,担忧道:“姑娘,可不能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你好不容易离开国公府,远离了那些糟心的人和事,是应该过好日子的……”
“但他们见不得我过好日子,”夏绮自嘲,“母亲口口声声为了我身体着想,实际是恨不得我嫁给那个浪荡子,以平衡夏芷在婚事上吃的亏。”
“那姑娘也不能自暴自弃,婚期还有半个月,实在不行,”松月压低声音,犹豫道,“我们就从这里逃走。”
夏绮揭开帕子一角,见松月心虚的样子,笑了下,“没想到你也有胆子这么大的时候。”
“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姑娘因为那些人折磨自己,”松月回答,“而且就算姑娘为难自己,恐怕老爷和夫人也不会心疼。”
“他们只想着尽快甩开姑娘这个包袱。”
“哪怕今天无人来提亲,姑娘觉得等你抄好经书,老爷也真的会放你走吗,在家从父,他只要看你不顺眼,有一百种办法打乱你的计划。”
“看来你对父亲真的怨气很大。”夏绮扯出个苍白的微笑。
松月大概也察觉到自己在背后编排主子不好,不再说了,“反正姑娘你不能不吃饭,不能饿着自己。”
“我不想认命,松月,”夏绮平静道,“兴许逃走真是个不错的办法。”
云青院墙上还有那道暗门,等挑个夜深人静的夜晚,她们收拾下必要的行李,带些银票,就能从那里离开……
松月也顾不得反驳她了,只要姑娘肯吃饭,怎么都行。
有了小厨房后确实方便了很多,将近傍晚时,松月卖力烧了一桌饭菜,都是夏绮爱吃的食物。夏绮知道她的心意,多少吃了一些。
如果她们要逃跑,那必须要有体力,尤其是她,能吃一点是一点,否则连跑路的力气都没有。
饭后,夏绮坐在院里的竹椅上,琢磨了下逃跑的计划,就漫无目的地望着周围。
当她看到布满墙面的地锦时,莫名想起那天夜里,那个浪荡子就闲坐在墙头,离经叛道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