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桉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话,钳制着眉妩的腰身,笑得有些阴沉,“几天没来……你就找了别的相好?来,让我看看,他……是谁?”
眉妩被挟制着,不得不跟随孙玉桉往桌边走,其他女子见状,纷纷让出道路,低头站到旁边。
“哎呀,孙少爷,今个这位是靖丰侯府的任二爷,特意摆桌酒席招待大家……”秦娘赶忙跟来,解释道。
“任……”孙玉桉呆滞了下,哈哈笑出声,“捡破鞋的那个?”
任景云从这酒鬼出现时,仍挂在脸上的笑容里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眼下,见他拥着眉妩往他身边来,又说出这等污言秽语,袖中的手已然紧握成拳。
“眉妩,你喜欢他这样的?”孙玉桉嗤笑道,“可我听说,早几年,他在打仗时,腰上受了重伤,那、那玩意儿好像不行了?哈哈……”
“那他成日往花街跑,定是有许多别的法子折腾你们吧?”
“孙少爷,”眉妩强撑着笑劝说,“虽然任二爷向来大度,但当着人家的面提这些,总归不好……”
“你、你还给他说情?”孙玉桉怒道,“贱人!”
他浑浊的眼珠一转,露出猥琐的笑,“不如,我们就当着他的面办事,看看他那玩意儿还能不能站起来,哈哈……”
说着,他就要去解眉妩的衣带。
“孙少爷,前天院里新进了几坛上好的美酒,我差人送到眉妩房里了,不如让眉妩带你去品尝一番?”秦娘见状,赶紧拦着他,两边都是惹不起的人物,绝不能让孙玉桉在这里撒野。
“走吧,少爷,妈妈说得没错,酒确实在我那里……”眉妩尽力不着痕迹地护住自己的衣服,但架不住孙玉桉一身蛮力。
“闭嘴!你们管不着我,我今天就非要在这……”孙玉桉怒瞪着她,骂道。
但他话还没说完,一个残影飞速冲到他眼前。他还没回过神来,整个人就重重摔倒在地,随着周围数声惊呼响起,他才感受到脸面正中的剧痛,有什么正从嘴上流下来。
孙玉桉摸上鼻子,才发现是浓稠的鲜血。
“……你!你!好个任老二!”孙玉桉费劲地站起来,“你竟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种胡作非为、傲慢无礼的蛮人,”任景云拿起桌上的帕子,擦干净沾血的手背,微笑道,“怎么,想报仇?”
“来,看看是你的身板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不过仗着自己姐姐是三皇子的侧妃,就在皇城这般横行霸道,任景云微眯了下眼睛。
“……啊!”孙玉桉面目狰狞,大吼着,张牙舞爪地向他冲来。
“都给我住手!”门口传来一声斥责。
任景云敏捷地侧身闪过,孙玉桉刹不住力,被一旁的椅子绊倒,摔了个大马趴。
他抬头看向门口,原来是熟人,京兆尹楚峰。
“你们在这做什么!”楚峰走进房内,厉声质问,“一个侯爷手足,一个侍郎之子,为何会不顾脸面,在这斗殴?”
“秦娘,”任景云轻笑道,“跟楚大人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要一字不漏、没有任何隐瞒地告诉他。”
“楚大人,”秦娘恭敬上前,开始解释,“……就是这样,所以任二爷才动手,孙少爷正要反击时,大人就到了。”
孙玉桉爬了起来,怒气冲冲道:“楚大人!是他先动手的!”
了解事情来龙去脉的楚峰,一脸严肃,“孙少爷,秦娘刚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是你出言不逊,放浪形骸,惹怒任二爷在先。”
“那、那又怎样……”孙玉桉辩解,“我只不过说些巷间的风言风语,任老二就打人,他怎么不去打所有散播流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