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为了恪守一心一意,连她放在心尖上的郎君都不要了?
还是说,她自知斗不过庆荣公主,和离以避其锋芒?庆荣公主确实不是个善茬,但她也未必没有应对之法。
现在回想,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为了离开安国公府。
任景云想不明白,午膳时,时不时就盯着夏绮若有所思。夏绮仍然不理他,无视了他的视线,专心用膳。
虽然有松月去厨房提醒,但桌上的菜色竟都很合她口味,清香爽口,滋补入味,让她食欲大动,多吃了好几口饭。
可能是这几天太过劳累,也可能是厨娘手艺太好,夏绮慢慢嚼着焦香的干煸鸡丝,目前看来,住在这里,至少饮食上不会有什么需要重新适应或调整的地方。
也是,这里除了任景云,就数着她了。夏绮往他的方向瞥了眼,正巧被他的目光逮到,然后收到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笑容。
夏绮低下头,想起上午的吻,心里不觉气闷。昨夜考虑到洞房之礼,他的那些举动,她就当做算了,而且最后也没成事,但早上他那样突然地、以表面夫妻为借口为难她,真是让她气不过。
不行以后就尽量避开他,所幸宅子里没有其他长辈,她也不怎么出门,不用天天做戏。
夏绮刚打定主意,就听右侧的人笑道:“明天还要回门,娘子,你今天要好好休息。”
“多谢郎君提醒。”夏绮淡淡应道。等明天再扮演一次表面恩爱的夫妻,她就不用再费心应付他,再按照过去他经常夜不归宿的习惯来看,她有希望做一个不用侍候丈夫的清闲主母。
上午,李伯拿了些账本簿册给她看,她大概浏览了下,吃穿用度各项事宜不算多,以她的身体和精力状况,再加上松月协助,每天用不了两个时辰就能处理完。
既不会占用她太多时间和精力,也不会让她对家宅收支变动一无所知,夏绮对此也很满意。
午膳一结束,任景云目送她离开膳厅,见她消失在转角处,这才起身。
他回书房写了回信,又处理了些杂事,大约半下午,让墨山备了车马,出门去了。
夏绮午睡小憩醒来,闲着无事,打量起整间卧房。或许是他不经常回来住,就算房里挂着、摆着常见的画幅、瓷器,书格、柜橱也精雕细刻,描金画红,灯盏、花架、香炉也别具一格,但整体装饰仍然偏简洁大方,跟那人张扬浮夸的性子完全不一样。
她走到书格前,端详着整齐陈列其中的书籍。只是当她看到那个绣梅花纹样的褐色缎面锦盒,想起昨夜他那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抿了下嘴。
说起来,任景云在外如此胡闹多年,但身体仍无大碍,也称得上是有些本事了。
也对,他自幼练武,常年和刀枪棍棒为伍,非寻常人可比,夏绮随手拿起一本书,坐到窗边,准备看看这位本可以借着军功,在皇城受人敬重,但实际上声名狼藉的任二爷,平时看的都是什么书。
当夏绮翻开第一页时,就皱了下眉。在看了五六页之后,她把书合上了。
上次,在他的马车上,她就看到了那些多年前的话本,怎么家里还有,这些都是她年少时看过很多遍的故事,只要看个开头,她就知道结尾,实在没有再往下翻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