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一事,三皇子宠爱的侧妃,也就是孙侍郎之女,被诊出孕相。女儿身怀皇脉,孙家却十分低调,那个孙玉桉被解除禁足后,也不去花街了,但仍和几个狐朋狗友混在一起。
砚石离开时,已近子时。任景云走出书房,仰头看了看倾泻而下的璀璨银河,快步走向卧房,待看到透过窗棂的昏黄烛光时,露出微笑。
她在等他。
这种期待和欣喜,即便在进门后,发现夏绮已入睡,也丝毫没有减弱。
她就在这里,在他的领地安静地睡着。
任景云吹熄灯烛,小心翼翼地爬上床,但他刚躺下,就听夏绮迷糊地问了句:“你回来了……”
软语娇声。让他的心化成一汪水。
任景云抚开落在她脸侧的头发,吻上她朱红的唇瓣,像在长途跋涉后,又饥又渴的人那样,不顾一切地汲取甜美的津液。
“唔……”夏绮快喘不过气来了,抬起虚握成拳的手,打了他一下,然而就像小猫亮爪一般,没有丝毫威胁。
她半梦半醒中,又困又恼,实在无奈,咬了他一口。
任景云撑起上身,望着她委屈气恼的样子,低声笑起来。
夏绮拉起薄衾盖到头上,翻个身,不理他了。好在他还算识趣,没有再打扰她。
次日晨起时,夏绮对着光洁的铜镜,触了触明显红肿的唇瓣,想到昨天发生的事,又立即放下手。
她让松月拿来沾湿的帕子,在嘴上敷了一刻钟,才梳洗打扮,去用早膳。
席间,任景云跟她闲聊,她敷衍地回应几句,他显然察觉到了,但仍然一脸笑意,在早膳结束后,就去了书房。
她和松月在山庄里闲逛,准备去如园坐一坐,但在路上遇到了齐蓉。
“给二奶奶请安。”齐蓉带了一个婆子,像是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她,脸上有些吃惊,但还是立即向她行礼。
“表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夏绮也问了句。
“……哦,只是随便逛逛,”齐蓉像是想到什么,“嬷嬷,我忽然想起,表姐让我去找她,你陪我去吧。”
“真对不住,二奶奶。”齐蓉又低头说。
一眼就能看出的蹩脚理由,但夏绮没有揭穿她,只道:“表姑娘去吧,别让大嫂久等了。”
齐蓉这才带着嬷嬷往静园方向走,一边走,还一边捂着头,似乎身体不适的样子。
“太太,表姑娘好像在躲着你。”松月见两人身影消失在转角处,小声说。
夏绮点头,“这位表姑娘对我早有不满。”
“但是为什么……”松月刚说完,想起之前听到下人议论,又道,“莫非她把太太当成情敌了?”
夏绮一听,心中了然,“松月,我们走吧。”
她倒是差点忽略了,齐蓉在侯府居住多年,对任景云很熟悉,钟情于他简直理所应当。
就在夏绮和松月往如园走时,转角之后,齐蓉仍然捂着脑袋,慢吞吞地走着。
“姑娘,可是哪里不适?”婆子问她。
“哦,没什么。”齐蓉无精打采地说。
她确定那位二奶奶平时很少出秀园,今天不知怎的,竟在庄子里逛,还让她遇到了。
本来她就避之不及,结果今天直接打了照面。偏她眼神好,又一下子瞥到那虽然遮掩了但仍微肿的朱唇。
不用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哎,头痛。
虽然她已经想明白了,二奶奶很可能是替身,但能得到二爷这般疼宠,还是让她心里不是滋味。
算了,大不了以后她不出门了,只在静园活动,实在是不想再看到二奶奶又沾了他的痕迹,还没事人一样在她眼前晃荡。
表姐张罗的野味宴席是彻底不能去了,到时,她就让婆子去说,她身子不适,就不去打扰他们的好兴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