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见过。”任景云肯定地说,“当年,夏大人荣升礼部尚书,在紫云酒楼设宴那天,你是不是被酒楼里摆放的奇花异草吸引?”
“你是不是对金樱子花很感兴趣,还接过了别人送你的花?”
夏绮侧头看他,他未免知道得太清楚了。
“因为那个送花的人,就是我。”
夏绮想起手上冒出的血珠,被尖刺扎到的刺痛,还有敷药时的疼痛……原来当时他们就见过面。
可她对送花人毫无印象。是她因为想见韩潭,太紧张、太期待,而忽略了周围的一切么。
“……抱歉,”夏绮小声道,“可如果照你所说,那个意中人是敷衍别人的话,那刚才你回答我时,为何说得那样肯定。”
“因为非要说起来,这个意中人,就是你。”任景云低笑着回答。
“那你在婚前,和孙少爷打架,到底是为了什么?”夏绮又问,“你常年出入青楼,俘获无数芳心,难道也是假的?”
任景云叹息一声,站起身,坐到她对面的竹凳上,握住她的双手。
他稍稍低头,凑到她面前,夏绮不自在地别开脸,也收回手。
“那天,孙玉桉就你我的婚事胡言乱语,还诋毁你,我气不过,才打了他一巴掌。”
“只是这件事没有传开,因为他也知道,要是闹大了,别说孙侍郎,夏家、安国公府都不会放过他。”
“你若还不信,等哪天归宁时,私下问问岳父大人,就知道了。”
“而孙玉桉,除了挨我那一巴掌,他后来又被禁足在家半月。”
“至于你在意的那些红颜知己……”任景云又笑了起来。
“我才不在意。”夏绮反驳,“我只是……听过一些传言。”
因为夏绮侧着头,任景云正好靠近她耳畔,低声说:“娘子,我在花街上有些眼线,帮我做些事情……”
夏绮一愣,“那一掷百金,与女子共度良宵,还害她得了癔症呢?”
“所谓良宵和癔症,都是幌子。”任景云盯着眼前玉白玲珑的耳骨,轻轻吻了下。
热气和湿意骤然袭来,夏绮捂住耳朵,上身后撤,想躲开他,却忘了周围没有支撑,整个人就要往后仰倒。
任景云探身,抓住她惊慌扬起的手,顺势揽住她的腰,把人抱进怀里。
夏绮想挣扎,刚推了下他,就听他玩味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好娘子,你问了那么多,我都如实回答了,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
“意中人和一掷百金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绮闭紧了嘴,齐蓉是为她着想,才告诉她这些关于任景云的过去,她不能把人供出来。
任景云见她菱唇都快抿成一条线了,笑道:“那我来猜猜。松月不知道,秀园的仆从们不知道,就算听过一些传闻也绝不敢开口。”
“那么,就是静园。大嫂不是搬弄是非的人,不会跟你说这些,任宽也不敢,剩下的人……”
夏绮抬手捂住他的嘴。
“别说了,人是我救回来的,她来致谢,我就打听了一些你过去的事。”
“是你打听的,不是她先说的?”任景云又问。
“是我,”夏绮答,“因为我不知道你为何非我不娶,问你你也不回应,总是莫名其妙地笑,还无缘无故地善待我。”
“我怕吓到你。”
“这有什么可怕的?”
“怕我说出真相后,你会厌恶、拒绝、冷落我,也怕你会迎合、将就、施舍,总之,就是怕你不是真心想当我的妻子。”
“……我本来就不想当。”
“但你现在已经是了。”任景云说完,笑了下,“不对,还差一点。”
夏绮一愣,忽略脸颊上腾起的热度,“那你不怕你之前担心的事都成真?我不是真心?”
“不怕了,”任景云低头,蹭着她的额角,笑道,“你看,你现在坐在我怀里,我担心的事都没有发生。”
“……郎君牙尖嘴利,真会诳人。”
“娘子越来越了解我了,我确实有一副尖牙利齿,”任景云轻咬了下她秀气的鼻尖,“那娘子知道,这副尖牙利齿有什么用吗?”
说完,他的唇齿滑过她的脸颊、颈项、锁骨。
“我不想知道……”夏绮气息略显不稳。
任景云笑了笑,没再说话,一手揽着她的后背,一手已落在她腰间,悄悄解开了那条罗绢束带。
“你!”夏绮察觉到衣襟松开,小衣下摆鼓起时,按住了他的手。
“别在这里。”她转头瞪他。
“放心,没人看见。”他伏在她胸口处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