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两人就这么苟着,等罗赞解决完先前那个,再来搞定校长。
林三好刚要松一口气,就看见魏思礼的鼻子里流出了一股鲜血。
紧接着他的脸皮开始无端抖动,呼吸也变得急促,眼白上翻,如同一个不断抽搐的人即将晕厥过去一般。
“魏思礼!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魏思礼!”
林三好抓住他的肩膀,突然发现,他皮肤底下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就好像他的筋脉血肉都有了自己的意识,拼命想要冲破□□的屏障,拥抱自由。
随即魏思礼的脸上上长出了古怪的肉芽,不断地凸起又平息。
林三好不敢放手,但魏思礼的肌肤却就像一块烧红了的铁块,越来越烫,隔着校服都能将林三好烫伤。
下一秒,魏思礼体内迸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流,将林三好瞬时拍飞在墙上,像一只扣都扣不下来的壁虎,五官都被墙壁挤得扭曲变形。
热,很热!疼,也是真疼!
但林三好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从墙上爬了下来,立马朝魏思礼冲去,“魏思礼......”
话没说完,在距离魏思礼五步远的地方她本能地停下了脚步,好半天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盯着不远处的人试探着问道:“魏思礼......你感觉怎么样?”
一道黑影从尚未散去的尘埃中走来,用熟悉的声音说着令人寒毛矗立的话语:“我感觉可以徒手拧掉你的脑袋。”
林三好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脖子。
通风扇将或明灭的光影投射到魏思礼的脸上,他眼眶里的血丝逐渐褪去,还是那副扑克脸,没什么情绪地解释:“开个玩笑。”
要不要这么幽默呀?
林三好在心里吐槽,但她同也能感觉到,魏思礼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不一样她说不上来,就是真心觉得魏思礼真能单手拧掉自己的脑袋。
魏思礼一边脱掉校服外套,只穿着白色衬衫朝着大门方向走去,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我在学校花房里种了一盆仙人掌,记得帮我浇水。”
这算是在交代后事吗?
林三好赶忙追了两步,“你......不会死的对吧?”
“可能会,所以你要在我死之前逃到安全的地方。”
林三好合理怀疑魏思礼是在加重自己的负罪感。
结实的防盗门被打开,礼堂内的人们早已逃得干净。
但变成怪物的校长却仿佛被这里的什么东西吸引住了脚步,他正在一排排红色的丝绒靠椅间低头寻找着什么。
听见“吱呀”一声,他从长椅后抬起脑袋,看着一步步走出储藏室的魏思礼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食物!”
食物食物食物!怎么怪物都只会说这两个字吗?等等她为什么要用“都”?
林三好在内心不断地激烈争斗中生出了一种近似于“老子不玩了”的情绪。
在魏思礼冲向怪物的那一刻,她朝着反方向拔腿狂奔。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就在昨天她还在因为考不上好大学交不起学费而烦恼,消灭怪物这种事情怎么也轮不到她头上,留下也只会拖后腿,更何况孙振兴和陈雅妮不也自私地逃走了?
大家都一样,对,没错,她和大家一样!
魏思礼的余光中,林三好咬牙跑出了礼堂。
他不为所动地将视线放在校长的身上,眼前的中年男人身上长满了短粗的黑毛,撑破了衣服,一只眼睛逐渐生出了复眼,嘴巴前凸,长出类似于昆虫口器的器官,不断往外泛滥着唾沫。
面前的中年男人已经不能被成为人类,而是一个怪物,彻头彻尾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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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巨响,滚滚黑烟升起,陡然间礼堂上方又被掀起了一个黑洞,两道身影从黑洞中相继飞出,在礼堂上方撞击出火花又迅速分离,速度快得只能看见残影。
眨眼间,那身影又闪到了地面,地面上的树木相继被劈倒在地,周围的墙壁上接二连三地出现被锋利的器具切砍过的痕迹。
四周门窗震动,玻璃碎裂,碎裂的玻璃窗上时而反射出魏思礼捂住手臂的模样,时而勾勒出似虫非虫的怪物大笑的嘴脸。
魏思礼在急速向后闪躲的同时本能地念出了一个浮现在他脑海中的话语:“汝名......弑杀者!”
下一瞬,他的右手被火光包裹,一点点的渗透进肌肤,而后一把刻有古欧洲纹饰的仿古银制双管火枪突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那火枪两翼刻有狼一般的飞纹,银狼仿佛长有眼睛一样,正贪婪凶恶地盯着对面的虫怪。
砰砰两声,银狼口中吐出两颗漆黑的子弹,第一颗击穿虫怪的复眼,第二颗击中了他试图挥下的手臂。
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虫怪张嘴长啸,粘稠的唾液溅在四周,灼烧出黑漆漆的洞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