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艺比赛的准备事项倒不需要姚祝余来操心,她只需稍等几日后,当这场比赛的“主持人”就行了。
本以为安安稳稳的过个几天,然而,第二天下午,姚祝余正在机关内转悠呢,突然飞来一个黑影,正正好落在她跟前。
姚祝余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等看清来人之后,她才迟疑的问道:“你、你、你有什么事?”
楚司闻声赶来,见着那人就缠着他左右喧哗:“赵卫,你怎么来了?是国公爷叫你来的吗?你过来有什么事吗?国公爷吩咐了什么没?”
赵卫本来冷着的脸被楚司吵得更加不耐烦,他举起手示意让楚司闭嘴,然后看向姚祝余说道:“国公爷叫我把你带去马球场,教你骑马。”
姚祝余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人相貌普通,属于丢在大街上都认不出来的大众脸,却浑身带着一股冷峻的气质,像是一靠近就会被呲一脸冰碴子一样。
姚祝余咽了咽口水,眼神飘忽,丝毫没有想跟他走的意思,毕竟这赵卫就是那日在国公府大牢外第一个刺向她的人,平日里他虽跟在梁锦墨左右,存在感却低得出奇,就算偶尔注意到他,也是一脸冷漠。
“我能不能不去啊?”姚祝余想跟他打商量,“这机关司里还有好多事儿呢,我走不开啊。”
谁知,楚司却毫无道义的插嘴道:“机关司有我在你怕什么,你尽管去练吧,出了事儿我扛着!”
姚祝余登时瞪向楚司,心道:“这个蠢货!”
赵卫却看着姚祝余一言不发,好像不想再多言语些什么,只等着她跟自己走。赵卫只听命于梁锦墨,其实就算楚司不打岔,他最后总还是会把姚祝余带走的,不管用什么方式。
姚祝余无法,略显忌惮的看着赵卫,她甚至觉得如果自己不主动走,赵卫甚至有可能会把她打晕了扛着带走。
姚祝余把手里的扳手扔给楚司,丧气道:“那走吧。”
几近黄昏的下午没有那么燥热,暖阳沐在身上反而叫人有些困倦。
赵卫把姚祝余带走马场侧方的一片小空地上,方才他们路过马球场时,姚祝余还看见梁锦墨正在里面打马球呢。
她站在原地,等着赵卫牵了一匹马来。
那马匹看起来甚是高大,黑色的鬃毛顺滑柔亮,自上而下睨着姚祝余的眼神,就像最初所见的梁锦墨一样。
姚祝余见赵卫抓着马绳,便大胆向前试探着伸出手,她轻柔又缓慢的抚摸着马匹的鬃毛,手感柔软又顺滑,竟像人的头发一样,而这匹马似乎也并不抗拒,甚至微微低头给姚祝余摸。
赵卫见状,有些惊讶地瞟了眼这匹马,他说道:“它叫疾风。”
“疾风?”姚祝余手里不停的摸着疾风,她还挺喜欢这匹马的,“好名字!疾风,真乖呀!”
不知为何,赵卫好像有些幽怨的望着疾风,他对姚祝余说道:“别摸了,上马吧。”
“哦,”姚祝余放下手,她愣愣的站着,“怎么上啊?”
赵卫:“……”
好不容易上马以后,姚祝余坐在马上,双手紧攥着缰绳,一动也不敢动,她努力平静着呼吸,但还是颤声道:“好、好高啊…”
赵卫对她的话却充耳不闻,他一手拉着马头绳就开始往前走,惹得姚祝余在马背上吱哇乱叫:“诶诶诶!等等等等等!我还没坐好呢!这、这也太高了吧!”
赵卫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坐上去都快一柱香了,马背上都是这么高的,而且我走的很慢。”
“啊、啊?”姚祝余喉咙滚动,她在马背上感受着一步步的上下起伏,“那、那好吧。”
赵卫带着她走了一会儿。
祝余觉得适应的还不错,她已经不害怕了,甚至有点想进一步尝试自己掌控疾风,于是她对赵卫说道:“赵卫,你松开吧,我自己走走。”
没想到赵卫却是想都没想,一口回绝了:“不行。”
“为什么?”
“不安全。”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姚祝余说,“有你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行。”
姚祝余不理解了,学会了不就该到下一步了吗?她问道:“那我们就一直这样要走到什么时候?”
“走到学会。”
“我已经学会了。”
“你没有。”
“我有!”
……
这种无效对话持续了好几个回合,赵卫说什么也不让姚祝余自己骑着疾风走走,直到梁锦墨过来打破了这个僵局——
梁锦墨在马球场就远远看见他们二人好像在为什么争辩,且谁也不让着谁,赵卫瞧着仍面无表情、心平气和,但姚祝余就不同了,她好像快要被赵卫气的从马背上站起来骂人了。
梁锦墨哑然失笑,他把毬杖递给下人后就朝着他们走来,人还没走近就听到什么“听不懂人话”和“还没学会”之类的字眼。
于是,他在姚祝余大发雷霆的前一刻赶到现场,并制止了一场大战:“发生什么了?”
姚祝余正准备破口大骂,就听见了梁锦墨的声音,她一看见梁锦墨,真是觉得救星降世,总算来了个听得懂人话的正常物种!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发泄似的喊道:“国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