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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木几关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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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这镇国公灵机一动,要去吓一吓神秘的红狐仙人,却是自己吃尽了苦头。他还是不甘心,便趁其不备,猛地掀开窗棂,定睛一看——

非但没有看见任何东西,还被突如其来的喷雾怼着脸一通乱喷,刺的他眼睛生疼。

他捂着眼睛蹲在地上,止不住地流眼泪,缓了好大一气才抬头,却见那窗棂分明就是一个幌子——窗纸之下,是用铜墙铁壁封起来的,只留了两个出箭出气的小孔!

这招摇撞骗的“仙人”,还真是会捯饬这些个钢筋铁泥的!

啧,不知从这孔内能不能看见里面?

饶是有这般猜想,梁锦墨也不敢再妄然去以身试险,只得返回原路,乖乖的去三长两短的敲门。

可敲门之前,梁锦墨又忽的想起自己这副模样可谓是狼狈至极——他红肿着眼睛,就连鞋子也没了。

梁锦墨站在门前踌躇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不行,还是先去问问玉娘有无干净的衣物吧。”

可就在他正要转身之时,面前的门却吱呀一声响,竟是自己毫无预兆的打开了。就在这时,一袭红白相间的衣袖先是随风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梁锦墨登时愣在原地,看着木门缓缓张开。红色绸缎之上,白纹似月牙般点缀其间,等到木门半掩,露出了半截红狐面具,让他看清那面具之下的绿翡翠般的眼睛。

只在这刹那,就在心脏停滞的瞬间,好像他的呼吸才刚刚开始。

木门完全打开,红狐面具之下,梁锦墨看不清她的表情,可不知为何,那双绿色的眸子却变得比从前更加摄人心魄。

他一时看的愣了神,才发觉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尽显,本就心跳如鼓不知如何开口,又更加的手足无措,甚至生出了恨不得遁地逃跑的心思!

那红狐却没让他得逞,不由分说的将他拉入屋内,“哐”的一声关上木门。

这屋子许是由哪个小隔间改造而来的,空间并不大,但容下两人是绰绰有余的,只是梁锦墨此刻却嫌这屋子太小了——

他怕她听到他如鼓如雷的心跳声,怕她注意到他胸口不住的起伏,怕她感受到他温热急促的呼吸。

梁锦墨脚趾抓地,生生贴在门后不敢再往前一分。不知屋子内光线昏暗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梁锦墨只看得清眼前的人,其余任何事物仿佛都不在他的眼里。

红狐把他拉进屋,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这才抬手摘下面具。她瞳孔闪烁,丹唇微启却掷地有声:“国公爷,您终于来了,叫我等得好苦。”

姚祝余放下面具,狡黠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梁锦墨,尤其是那双局促的赤脚。

她不像是在国公府那般随意穿着打扮了,发髻梳的端端正正,衣裙也穿的规规矩矩,恍然间变了一个人似的,红狐面具之下,是更加招摇艳丽的面容,真真是个谪仙似的红狐仙人。

梁锦墨此时又庆幸这是小隔间改的屋子——幸好光线昏暗,看不清他涨红了的耳朵。

他清了清嗓子,有些无可奈何,又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小激动,结巴道:“姚姑娘,你、你何故这般戏弄本公。”

顿时,不知姚祝余面上是什么神情、手上做了什么动作、眉眼弯到什么弧度,银铃般短促又悦耳的笑声在他的前方响起:

“国公爷您又何故怪罪民女,难道是玉娘没同您说要敲门?还是没告诉您敲门的暗号?”

“……”都不是。

是他自己犯贱。

姚祝余微微歪着脑袋,见他不回话,便又婉转着声音说道:“哦~定是那玉娘没转达到位,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同她计较,回头我说她去!”

听到这儿,梁锦墨便再也不好不开口,于是嗫嚅道:“不怪玉娘,是我、本公……”

“嗯?”姚祝余定定的望着他。

黑暗中艰难地用目光描绘着他的轮廓,饶是如何激动、如何澎湃的思念,在不成体统的玩笑过后,都被压制变得风平浪静了。

“……”

她没等梁锦墨说完,转身将灯点上。募地,那个赫然站立在她眼前的人,是大梁国镇国公梁锦墨,也是她任务里的主角,但无论如何,不该是拉扯着她的心的主人公。

姚祝余从角落里拿了双长靴,弯腰放在梁锦墨的脚旁:“国公爷,请穿上吧,恕民女方才冒犯了。”

不知为何,梁锦墨觉得在点上灯的那一瞬间,姚祝余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这个大大方方站在他眼前的人,和方才那个在黑暗中古灵精怪的人,分明不一样了。

他蹙着眉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默不作声的找了个椅子坐下,穿上鞋子。

姚祝余在他穿鞋子的空档,开口说道:“国公爷,木几关开张已经有快一月了,想必您也听说了,木几关也是做出了些名堂来的,您不想看看吗?”

梁锦墨整理好鞋面,抬手拍拍了灰尘,才抬眼与姚祝余对视。

“请随我来,”姚祝余举着火烛,引着他走到这个隔间的另一侧。

靠着墙的是一个比人还要高的柜子,这个柜子由很多小格子组成,每个格子上又都用白纸黑字标注着些什么。

他走进了仔细一看,其中一个格子上便写着“刘康年”三个字。

“这是?”梁锦墨皱眉望向姚祝余。

“不知国公爷还记不记得他?”姚祝余为他举着火烛,“这是当今吏部尚书张升泰的管家——刘康年。您眼前的这个格子里,便有着他不为人知的秘密,您可以打开看看。”

梁锦墨记得刘康年,他是张升泰最看重的心腹,可以说张升泰的所作所为,大半都经由他的手来完成。

梁锦墨打开格子,只见里面放着好几张信封,他拆开一封来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看完最后他的手都有些发抖,甚至有些急躁的朝姚祝余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些?”

姚祝余不紧不慢的将烛台向其他方向移动,每照亮一个格子,就会有一个人暴露在梁锦墨眼前,她缓缓开口: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不论是谁,有所爱便有所恨,有所追求便有所欲望,我只不过适当利用人心人性,当了个起承转合的梯子而已。”

梁锦墨霎时想起木几关门前那长长的队伍,还有楼下那难以言表的氛围和人们怪异的态度,他突然觉得喉咙像梗了根刺一般,胸中一阵阵惊愕起伏。

只短短一个月,她是怎么做到的?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这个隔间要建得密不透风、暗器丛生?

“不瞒您说,自从建立起这个据点,我们的利益网和关系网变得越来越大,我就越来越了解这个世界,我才终于明白您起先为何会有造反的想法。”

她才终于知道,为什么系统会让她来“拯救”这个岌岌可危的世界。

“我想改变一些事情,尽我所能,”她顿了顿,目光直视他,“可是您该知道,没有您的帮助,我是做不成的。”

这一个月以来,她的主要任务似乎发生了变化,至少是在她的心里——

从前她不管不顾只想着把梁锦墨抬上高位就行了,甚至想过做出机械臂,直接攻上城楼!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她真的想尽她所能“拯救”这里,就像系统说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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