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从木几关开张以后,这玉娘不知何时就跟谢珂搭上了关系,回来以后跟姚祝余极力赞扬谢珂的手艺,还说要去得意斋学做点心!姚祝余尝了以后,觉得果然不错。
如此一来,两家店铺就有了合作——得意斋给木几关免费提供点心,木几关给得意斋做宣传,输送客源。
长此以往,先是木几关打出了名声,而后得意斋的生意果然也成倍成倍的增长起来。
关军把周大同带到楼下,对他说道:“请您在一楼稍等片刻,我去将点心打包一下。”
“好的好的,辛苦师傅了!”
周大同心道正好在一楼逛逛木几关有什么新玩意儿。
此时,得意斋的店铺外面也排着队伍,老板谢珂在厨房里面忙到飞起,外面几个店员也勉强才能应付过来。
玉娘叫去的师傅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挤进去,他直接走到后厨朝里喊道:
“谢老板,白兔姑娘叫您过去一趟!”
后厨与前厅间隔着一块布,只听里面传出一阵吼声:“没看见我正忙着呢嘛!待会儿再去!”
张建勾起嘴角,轻车熟路的说:“有客人说在您的点心里吃出了虫子!”
“什么!”
后厨的布帘猛地被掀开,从里面突然冲出来一个女人——她将头发全数挽起,带着遮嘴用的布巾,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怎么可能会有虫子,又骗我?!”
张建身强体壮,却被她吼的连连后退几步,双手挡在身前悻悻笑道:“怎么会呢!是白兔姑娘说的,她不会骗您的!”
谢珂一把扯掉了面巾,面巾之下,是一张堪称绝色的脸蛋,略显风情而不失成熟,眼角虽有些细纹,但注视着容光焕发的她时,没人会注意这些小皱纹。
她一边卷起面巾,一边嘟囔道:“就属她最调皮!”
张建虽然被这么不客气的对待,但每次要来喊谢珂时,他还是总抢第一个,就想多和她说说话。
他亦步亦趋的跟在谢珂身后,嬉笑道:“不定是哪个客人要讹我们红狐仙人呢,拿您当幌子罢了,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谢珂知道他在哄自己开心,撇着嘴哼笑道:“你就油嘴滑舌吧!天天来我这得意斋跑,也不怕红狐把你给开了!”
“诶哟,要是红狐仙人不要我了,您可得收留我啊!”张建脸上笑开了花,“我做事可勤快了,保准您不亏!”
“就吹吧你!”
谢珂前脚刚出得意斋,后脚又返回去,招着手对小厮们嘱咐道:“对了,今儿是欧阳大人来拿点心的日子,把他的那份桂花酥提前备好啊。”
“记着呢!”小厮笑道,“欧阳大人每五日来一次,每次都要一份桂花酥和一份新品,早就备好了!”
“不错啊,这个月多给你加钱!”
嘱咐过后,谢珂风风火火的来到木几关,人还没走近,就看见玉娘正要往木几关里面去。她赶忙快走几步拉住了她:“嘿!我说你这小兔子,又把我叫过来做什么?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说在我的点心里吃出了虫子?”
玉娘后颈被抓住,脖子一缩,回头一看,略显做作的震惊了一下:“哟!谢大姐,您怎么来了?什么虫子?您的点心里怎么可能会有虫子呢!诶不说了,红狐仙人叫我呢,我可要进去了~”
说完,玉娘就趁机挣脱她,扭身往木几关里面钻去了。
谢珂瞧她要跑,也抬脚进了木几关,作势伸手要抓她:“你跑什么?我就问你是不是做贼心虚了?你这个狡猾的兔子!”
玉娘边躲,边回头看她,身姿灵活地在木几关一楼大厅里左闪右躲。她大声笑道:“谢大姐,满京城里,恐怕就只有您能不戴面具就进来我们木几关了!你好大的面子!”
“我带面具有什么用?”谢珂向前一伸手想抓住她,她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们这里的客人谁不认识我?”
俩人的嬉闹在木几关内引出了一阵动静,还有其他客人搭腔道:“又来玩儿啊,谢老板?”
谢珂边忙着追玉娘,边笑着回道:“是啊是啊,待会儿你们走的时候,可要记得去我的得意斋买些点心啊!”
“好勒哈哈哈哈。”
周大同本来在一旁坐着等关军,正在观察这个叫“自行车”的东西呢,忽然被那边的动静吸引,刚想抬腿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就被关军叫住:
“周管家,点心已经包好了,请您慢走。”
“哦好好,多谢您勒!”周大同接过点心,他心里好奇,但也不好在关军眼皮子底下凑去看热闹,只得往外走了。
他走出木几关,抬头就看见对面的得意斋,正寻思过去看看呢,就听旁边的人说:
“别过去了,老板不在,刚进木几关你没看见啊?”
“呃,这位小兄弟,”周大同看着这个带着黄鼠狼面具的青年,“敢问这个得意斋的老板是何许人也啊?”
那个黄鼠狼鄙夷地看着他:“何许人?不就是得意斋的老板吗?跟木几关关系好、有合作罢了,但在她那儿可赚不到什么钱……”
“哦……”
周大同没打听到什么,在木几关门外探着脑袋,又往里望了望,只看见那个老板和白兔姑娘打闹的身影,虽然她没戴面具,却还是看不清长什么样。
最后,他只得悻悻上了马车。
此时,姚祝余站在二楼窗前,只透过一丝空隙,注视着周大同的一举一动。睫毛下的阴影将瞳孔染成幽绿色,像一潭亟待波涛汹涌的暗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