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支箭就要射穿欧阳竹的头颅,姚祝余咬牙奋力向前一扑,抱着欧阳竹重重摔倒在地。
那支箭堪堪擦着她的发尾而过,削下几缕发丝,而后死死钉在地上。
“有刺客!”
此话一出,张妒和那几个士兵立刻拔刀分散,将他们几人围在中间,警惕着周围动静。
登时,几十个黑衣刺客从旁边的树林和灌木里窜了出来,他们面上围着布巾,人手一把大刀,有条不紊的分散开来后,将姚祝余他们各个出逃的方向都堵死了。
姚祝余艰难的从从欧阳竹身上爬起来,及时一把抓住了玉娘蠢蠢欲动的手,她捏了捏玉娘戴戒指的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玉娘刚才一紧张,差点露了馅,她得到姚祝余的信号后,右手上隐隐闪现的青光才消失无踪。
欧阳竹被阿才扶起来后,一脸惊恐的观望着现下的情况,他缓步挪到姚祝余身旁,一边注意刺客的动态,一边努力将姚祝余护在身后。
姚祝余被玉娘和欧阳竹护在中间,她喉咙滚动,紧张的问欧阳竹:“大人,您会武功吗?”
“不会!”
“什么?!”
“上!”
一得号令,刺客们顿时一拥而上。张妒和士兵们也同时冲向刺客们。
张妒几乎一人守住了去路的安全,她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出手必定打倒至少一个刺客。
她手起刀落了结一个刺客后,又抬脚将另一个冲上来的刺客踹倒在地,而后果断弯腰向后肘击偷袭刺客的腹部。如果在场只有她一个人,几乎是对付的游刃有余。
只是另一边,情况却不这么乐观了。
刺客一个接着一个靠近的欧阳竹和姚祝余,玉娘单靠拳脚也只能勉强护住自己,阿才捡了一个掉在地上的大刀,胆战心惊的护在欧阳竹身前。
姚祝余和欧阳竹之间的空间一直被压缩,直到他们背靠着背抵在一起,再不能后退了!
突然,他们侧方跳出来一个刺客,挥着大刀朝他们砍来。
姚祝余见状,猛地转身朝欧阳竹背后一蹬,自己也借力向后倒去。
刺客砍了个空,却将他俩分开来了,两个人两个方向,那刺客毫不犹豫就向欧阳竹砍去了。
欧阳竹被姚祝余踢的踉跄了好几步,好不容易站稳,一转身就看见刺客举着刀正要朝自己砍下来!
惊恐之下,欧阳竹徒劳的举起双手护在上方,他紧闭着眼睛等刀砍下来——
可预料之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来。
突然,他听到了砍刀掉在地上的声音,随后,方才的刺客竟直直的倒在了他的身上!
欧阳竹接住一看,那刺客的背后钉着一支短箭。再一抬头,他看见了举着弓弩的姚祝余,正将弓弩方向对准了他。
姚祝余之前存了几把机关弩在系统空间里,刚才一时紧张忘了,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又想起来了。
她看准方向,又干脆的射死一个朝欧阳竹砍去的刺客。她快走几步,把弓弩丢给欧阳竹,“里面还有三支箭。”
欧阳竹接住弓弩,对方才的所见所闻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愣愣的盯着姚祝余,实在没有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以至于都忘了纠结这弩是从哪儿来的。
姚祝余在他愣怔的时候,又用她的袖箭干掉了一个刺客,期间她知道欧阳竹一直在看她,无奈之下,姚祝余叹气对他说道:
“抱歉了欧阳大人,让您失望了——我就是会将机关之术用作杀人利器的那种人。”
闻言,欧阳竹终于回过了神,他抿了抿唇没有回话,而是举起了弓弩尝试对准刺客,可接连射出的两箭都射了个空,弩里只剩最后一支箭了。
他看向姚祝余,只见她的袖箭似乎也用完了,见状,他想过去把弓弩还给姚祝余。
可就在刹那,他看见姚祝余的背后突然冲下来一个刺客,正举着刀砍向姚祝余!
可姚祝余此时还在检查自己的袖箭,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就要没命了!
欧阳竹心跳一滞,他马上丢下弓弩,奋力朝姚祝余跑去,“祝余——!!!”
他一把将姚祝余抱在怀里,自己转身将背后对着刺客的刀!就在他以为自己又要没命时——
千钧一发之际,他又听到了刀落在地上的声音,还有人体摔在地上的声音。
随后,他听见玉娘惊喜的叫道:
“国公爷!”
欧阳竹和姚祝余同时抬头——只见梁锦墨远在十米开外,他抬脚对准地面的刀柄一踹,那把刀就像箭一般直直刺入刺客体内,一击毙命。
梁锦墨随手捡起一把刀,活动了一下手腕就朝他们的方向疾步走来,所过之处满地横尸,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仅仅挥舞着手臂就将他们的来时路清扫了个干净。
梁锦墨一路杀到他们身边,右手执刀,左手一把将姚祝余从欧阳竹怀里拉了出来。
姚祝余猝不及防撞在梁锦墨胸膛,她想自己站稳,但梁锦墨搂着她的腰使她动弹不得,她听见梁锦墨沉声道:
“别动,危险。”
于是,她就只能这么趴在梁锦墨身上,只要稍微一动,梁锦墨就会猛地转身或抬脚放倒一个刺客,而他每次动作幅度一大,姚祝余就不得不更加抱紧他,以免自己被甩出去。
她的头靠在梁锦墨胸膛,明明背后对着凶险的刺客,却一点儿也不担心受伤。她的鼻腔里充满了甘松香味儿,抓在梁锦墨官服上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