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姚祝余就去了右隔间,接下来由关军接待欧阳竹。她将情况向梁锦墨简单交代了一下。
梁锦墨点头说道:“明日午后宫里会举办冬至祭天前的皇家宴席,我大概也会去,如果早朝马毅掉链子的话,我会在宴席上禀报的。”
“好。”
姚祝余披上披风,又换上了黑猫面具。
“这只是万不得已的情况。希望马毅能履行承诺……”她顿了顿,“不过,如果李景生问起来,你就说是马毅托你带进宫的。”
“嗯。”梁锦墨也带上了雪狼面具,“你先出去,我待会儿再出去。”
姚祝余背对着他点头,她正要拉门出去的时候,又突然被梁锦墨搂着腰转过了身,蒲一转身,她的嘴就被梁锦墨堵住了。
她没有反抗,反而是仰着头,顺应着梁锦墨的动作,他的唇带着几分凉意,却让她心里发热。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袖,又慢慢松开。
接吻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很久,梁锦墨就放开了姚祝余。
姚祝余急促的喘着气,她一手拉着门把手,一面又在梁锦墨的嘴唇上啄了一下,像一只偷腥的猫,得了便宜还卖乖。
而后迅速转身开门,丢下一句:“走啦!”
然而,姚祝余一开门,她的笑容就凝固了——她刚一转身,就对上了从对面出来的欧阳竹。
姚祝余登时愣在原地。
大脑空白一秒过后,她突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带着黑猫面具,还披着大披风,说不定他根本认不出自己呢?
然而,她也清楚了看见了——欧阳竹看见她时也愣住了,就连随后出门的关军也傻眼了。
姚祝余马上低下头,正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兀自下楼。可谁知,欧阳竹在她之前先有了动作,但那不是下楼的方向——
欧阳竹径直朝自己走来。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退退退!
可他还是不疾不徐地走到姚祝余跟前,驻足停下。他呼吸平稳,目光深邃,眉头微微蹙起,视线一路从她的眼睛流转到有些红肿的嘴唇。
他想做什么?
欧阳竹手指蜷缩,他只是微微一抬手,就看见了那双绿色眸子透出的警惕。
“……”
末了,他垂下手,轻声道:“姑娘,如今正值冬季,天干物燥,就算是唇部也要小心保养才是。”
姚祝余一愣。
她不自在的抿了抿唇,避开欧阳竹的目光:“多谢公子直言相告。”
“……不必。”
欧阳竹注视着她,她没敢抬头和他对视,也不知道那眼神里装着什么,只叫她心里发慌。
而后,他什么也没说,竟转身率先下了楼,只余姚祝余与关军在楼上干瞪眼。
一秒后,姚祝余也只得紧随其后下楼。
一时间,所有人都注视着欧阳竹和姚祝余,即刻便开始议论纷纷。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伸长脖子张望,有人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被众人瞩目的姚祝余无奈,只能随着欧阳竹从正门出去。
她凝视着欧阳竹的背影,心里翻涌着无数个念头——他到底认没认出来自己?如果认出来了他会怎么做?他会去找工部郎中姚祝余对峙吗?
她相信欧阳竹是个好人,但欧阳竹相不相信她,就不一定了……
谁知,姚祝余正入神琢磨着,这刚一出大门,欧阳竹就像知道自己跟在他身后似的,他突然一转身,对自己拱手道:
“姑娘,在下告辞,日后有缘再见。”
姚祝余也回礼道,“公子告辞。”
两人原地分别,殊不知,在他们都看不见的地方,一个黑影也悄悄消失在琉璃街。
韩府——
韩惕守正在品尝下面新送来的天山雪莲,他对着汉瓷茶杯缓缓摇头吹气,茶香便随着热气被他吸入肺中。
不一会儿,一个黑衣人突然从窗子外闯了进来,直直奔向韩惕守。
韩惕守仍端坐在椅子上,仿佛那黑衣人不过是只不足为惧的黑猫。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慢条斯理地吹着茶。
只见黑衣人凑到韩惕守耳边,不知同他耳语了些什么。
韩惕守带着些许怒气看向黑衣人,“什么!你看清楚了?姚祝余和欧阳竹一起出来的?”
黑衣人点头,“姚祝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去的,但应该是在欧阳竹之前,后来欧阳竹也进去了,再就是两人一起出的门,据说还是一起下的楼。”
韩惕守将茶杯重重的搁在桌上,他呢喃道:“木几关……之前老张总派人去,说那儿的红狐仙人神乎其神,手里握着遍京城的秘密……”
当时他害怕自己的秘密被出卖,于是便派人去木几关刺杀那红狐仙人,可谁知,他派去的人不是被暗器夺了命,就是被她的手下黑熊和白兔捉拿,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韩剔守还怀疑,红狐仙人事后为了报复他,竟直接把自己两个得力手下以同样的手段刺杀!
“姚祝余和欧阳竹一起出现在木几关,”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狠厉,那双从来憨厚的眼睛里此刻满是阴鸷,“他们定是合作了!”
他咬牙说道:“红狐仙人我动不得,你个初出茅庐的姚祝余我还动不得吗?”
他即刻便向黑衣人吩咐道:“皇陵那边,叫他们动作快点,务必明日完工。还有今晚的事,定不能失手!”
“是!”
话音一落,黑衣人“咻”的一下便跳出窗没了踪影。
书房中,韩惕守沉思着他的计划,眼神忽明忽暗。他又拿起那只汉瓷茶杯,喝了一口无滋无味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