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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民国之被竹马男仆娇养了 > 第11章 发烧

第11章 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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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微风拂面,天朗气清,正是赶路的好日子。

叶李两人刚出客栈大门,便被邢老伯喊住了,说等会儿绝对会下暴雨,让他们明天再走。

两人望了望天,这阳光明媚的,怎会下雨?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李渌澜拉着叶蓁就走了。

结果过了不到两个小时,风云忽变,电闪雷鸣,带着水汽的风呼呼灌进船舱,叶蓁被吹得打了个寒颤。

好在叙州到渝州的客船都是大船,纵有大风刮过,船身也很稳当。

过了片刻,雨说来就来,风雨合谋,斜斜地往船里钻,还故意钻进人的领口袖口。

吃了一顿风雨,有人后悔道:“早知道就坐轮船了。”

旁边的女人讥道:“我就说不要省这个钱吧,捡芝麻丢西瓜,你看看,遭罪了吧。”

这对夫妻因为下雨拌起嘴来;船客中年长的人出来劝架,和稀泥;有几个小孩被雷吓着了,哇哇大哭;一艘船闹哄哄的,倒比雨声还聒噪。

李渌澜用袖子给叶蓁擦脸和脖子,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本来是为了吹点轻柔江风,没想到先吃了一顿狂风暴雨。

过了片刻,吵架的吵累了,船舱才重新静下来。

身上湿得厉害的客人都在换衣服,李渌澜干看着,轻轻叹息了一声。

叶蓁见他皱着眉头,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晓得这人又开始钻牛角尖了,赶紧拍了他大腿一下,“想什么,你又不是龙王,哪里管得了下雨,再说淋点雨也没什么不好。”

李渌澜面露愧疚,“少乱说,淋雨有什么好的。早上邢老伯还提醒我了,我该听老人言的。”

叶蓁靠在他肩上,仰面望着他,“少自大,邢老伯是说给我们两个听的,而且我不也给你使眼神了嘛。好啦,不就打湿了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渌澜心里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但那双清泠泠的眸子注视着自己,像一汪温泉,将那层灰冲刷了干净。

叶蓁见他面容松了一点,又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掌心,“李渌澜,你还记得东坡先生的那首《定风波》么?夫子说过,如果不是有淋雨赶路的经历,东坡先生也写不出这样好的词。”

李渌澜不以为然,“不过是吃苦受罪后的自我安慰罢了,如果吃苦受罪真的好,那他为什么又写‘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他的蓁蓁不需要吃苦,如果一定要吃苦,那就他来吃。

而且文人大多巧言令色,他们说的话岂能全信。一个个自诩不为名利,不食肥美,不住豪屋,为生民立命。若真让他们过两天吃糠咽菜、日夜劳作的日子,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嘴上说着不为五斗米折腰,隐居山林,枕石漱流,实则粮仓充足,身边还有仆僮伺候,只等着营造一个高洁虚名,搞一条终南捷径,让人三顾茅庐,自己位极人臣,名利双收。

叶蓁被这话堵了嘴,没办法,人家真写过这诗。

讲道理讲不过,那就只能耍赖。叶蓁用手掐住李渌澜的脸,佯装凶恶,“反了你了,跟我唱反调啊?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许顶嘴。”

李渌澜任他揉捏自己,甚至有些享受这种变相的肌肤之亲。

两人小声争辩了一路,不知不觉就到了江阳。

到了江阳,再坐大半日船就到渝州了。

天空仍旧淅淅沥沥地落着雨,好在岸边有机灵的小贩挑着伞在卖,他们才不至于下了船被淋成落汤鸡。

江阳以白酒为产业,两人一进客店就有伙计端了两杯温酒来,说喝了能驱寒湿。

这客店老板是个富态圆脸的中年女人,见两人只开了一间房,又穿得文气,猜他们是去渝州考学的穷学生,便免费给他们加了一床铺盖。

吃完晚饭,临到吹灯睡觉,窗外的雨仍旧没有停歇的意思,吵得叶蓁难以入眠。

李渌澜倒是早早有了困意,原因无他,只因今晚他们一人一床薄被,没有娇软身躯在怀,他不会燥热难耐得夜不能寐。

次日晨起,叶蓁眼下泛着淡淡的青色,李渌澜心疼他没睡好,上了船就把人揽到自己怀里,让叶蓁补眠。

今日虽没下雨,但是个灰扑扑的阴天,时不时就刮起一阵风,夹着长江水汽,吹得人冷飕飕的。

许是昨晚没睡好,没一会儿叶蓁就靠着李渌澜睡着了。

船内没静一会儿,就又有人争吵起来。

一个男人抽着香烟,旁边坐着一家三口,那位母亲请他去船头抽,说小孩子闻了洋烟鼻子痛。男人说自己付了船钱,总理来了也管不了他抽烟。

双方互不退让便吵了起来。

叶蓁似乎被声音吵到了,嘤咛着往李渌澜怀里钻。

李渌澜皱了下眉头,刚想出声却听得“扑通”一声,男人的洋烟盒子被扔到了江里。

“赔这娃烟钱。”女人朝丈夫抬了抬下巴。

银货两讫,世界安静。

李渌澜看着那个抱着母亲大腿撒娇的孩子,他想,有妈的孩子真的像块宝,他和叶蓁就是没了妈,所以连亲爹都欺负他们。

江风吹拂,船走得更快了,天光还大亮着,他们就到了渝州。

李渌澜温柔地抚上叶蓁的脸蛋,想唤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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