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蓁有一双上翘的狐狸眼,迷离又渴望地盯着他。
李渌澜焦躁的心蓦地软了,这双眼睛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眼睛,或许下辈子见到这双眼睛,他仍会心软。
他实在无暇搭理老妪,只盯着那双媚眼,当然,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他太饥饿了,光是手和眼睛根本满足不了自己,他低头吻上了叶蓁的唇,又觉得不够,又舔了下小扇似的睫毛。
他忙坏了,叶蓁身上没有一处是他不想亲吻的,他不停地换地方,像一个误入满汉全席的流浪汉,生怕漏吃一道珍馐。
叶蓁被亲得痒丝丝的,笑着朝他眨了眨眼,又飞快移开。
李渌澜被那两帘小扇子扫得口干舌燥,再一次迫不及待地贴上了叶蓁的唇。
他像饿了一般地吮吸,搜刮着叶蓁口腔内壁的甜液,那条湿润的小舌更像在琼浆玉液中浸了两月,一碰上便将人醉倒。
叶蓁憋得脸通红,险些喘不上气,于是别开头,大口呼吸。
李渌澜也红着脸吭哧吭哧地喘。
他没说话,只一把搂住叶蓁的腰,顺便把卡在膝弯的累赘给一脚踩下了地。
李渌澜的手是极有力气的,但他终究怜爱叶蓁,又习得了一些技巧,这次很温柔。
他难耐地亲了下叶蓁的发旋儿,“乖,放松。”
叶蓁早就软成了一滩水,又被李渌澜抱得很紧,于是完全放弃了身体的主权。
近两月未见,李渌澜的耐心早被侵蚀得所剩无几。
叶蓁的小腿跟小鸭子似的扑腾,嘤咛几声,抬起水汪汪的眸子。
李渌澜看懂了少爷无声的命令,但他这次没有听话,一意孤行。
忽然,一阵酥麻从脊椎传到大脑,可这并不能满足叶蓁。
他再受不住,狠咬了一口李渌澜的下巴,“李渌澜,你磨蹭什么呢,我难受死了,快点的。”
李渌澜是他最亲密的人,他不羞耻在李渌澜面前展露自己的欲念。
李渌澜嗯了一声,搂着人就往卧室走。
“李渌澜,就在这儿吧。”
李渌澜极力隐忍,吐出一热口气,仔细回忆那夜窑姐儿的话。
渐渐的,叶蓁埋在他的颈窝,发出了猫儿撒娇般的叫声,“李渌澜,我知道你爱我了,你慢一点好不好。”
玄关、客厅、书房、浴缸、卧室,暂时都成了两人的游乐场。
放纵的后果就是叶蓁彻底没力气了,连上厕所吃饭这种小事都要李渌澜服侍。
当然,李渌澜是十分乐意服侍的,他巴不得时时刻刻这样服侍叶蓁。
服侍完少爷喝完米汤,李男仆才开始收拾自己。
他套上得体的西装,把文件放进牛皮公文包,准备去芳草茶楼。
临走前,他单膝跪在少爷床前,亲吻了一下少爷的手背。
这吻的分量很轻,像信徒亲吻西藏活佛的脚趾,既虔诚尊敬,又自然亲近。
叶蓁虚着眼睛,见他这幅打扮就知道他有事要忙,于是哑着声音让他快些走,别耽搁了。
爱人这般娇柔美好,李渌澜是不愿意走的,但又不能让裴家的两位爷等自己,于是狠狠吸了一口甜美微肿的红唇,算是饮鸩止渴,然后才飞一般地出门。
到了芳草茶楼,裴凤翥还没到,裴鹤鸣正在逗猫,让他自己坐下喝茶。
李渌澜见过那只大白猫许多次了,时乖时不乖的,他猜应是七爷从小养的,否则哪能这样有耐心。
房里的茉莉香依旧很浓,在李渌澜看来,茉莉是极秀气内敛的香,而裴七爷不像用这种香的人。
至于裴七爷为什么偏爱茉莉,这倒可以细细琢磨一番,没准儿以后派得上用场。
他看着裴鹤鸣身上的赤色锦袍,陷入沉思。
他想,等这几天忙完了,得抽空去一趟绸缎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