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六月,叶蓁便忙着准备下旬的期末考试,经常复习到深夜。
在紧张的备考中,学院发布了两个好消息——放假和实习。
南京政府下了文件,从他们这一届开始暑假放七八两月,九月份统一开学。
这个暑假,医学院大一大二的学生统一到戒毒医院实习,包三餐且每天有一块钱的实习补贴。
叶蓁回家喜滋滋地分享了这两个好消息。
李渌澜见小傻子被人卖了还帮着吆喝,忍不住开腔:“这个实习说白了就是去医院做工,又累又苦还没什么钱,蓁蓁,这个实习咱不去也罢。”
他知道这个戒毒医院,也是裴凤翥挑的头,里面的病人全是裴家军里的大烟鬼。
不是什么好地方。
叶蓁坐到他身边,抽了他手背一巴掌,“你能不能捡点好听的说。”
彩翠每天都看报纸,也晓得这个戒毒医院,“少爷,你说的这个医院在江北哦,那岂不是每天还要赶轮渡过江?”
“嗯,我每天早点起床就是了。”
彩翠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早起一点倒无妨,只是早晚过江的人多,船上挤死人,你脾气又好,踩了脚丢了东西也不会与人争执,遭罪得很。渌澜说得对,这个实习还是别去了。”
彩环刚才一直没说话,这时说道:“少爷,轮渡倒罢了,关键是这地方,戒毒戒毒,说明里面的病人都是烟鬼,烟鬼莫得烟抽是要发疯的,到时候乱咬乱打,误伤了你怎么办?”
叶蓁可怜巴巴地看向李渌澜,指望他帮自己说两句,没想到这人低着脑袋装鹌鹑,明显和彩翠彩环站一边儿了。
叶蓁无法,只好单枪匹马,舌战群儒。
“彩环,我只是个学生,我们带教老师说了,实习生主要是去学习病历书写,观察一些医疗操作,或者打打杂,根本轮不到我们给病人看诊治疗。你就别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了。”
叶蓁堵住了彩环的嘴,又扒住李渌澜的胳膊摇,“不要以为你赚了两个钱就飘了,一天一块钱,一个月就是三十块,比咱家厂子熟练工的月薪还高,你为什么会觉得低?”
李渌澜欲捏叶蓁的脸蛋,刚伸出手,想到彩翠彩环在旁边,转了个弯,拍了两下叶蓁的肩,“好好好,我说错话了。那这样,这个暑假我每个月给你三十块,你不去实习,乖乖在家玩好不好?”
“不!好!”
叶蓁很想去医院实习,以前的师兄师姐还要自己去找,现在学院统一安排了,他怎么可能放弃。
叶蓁抱起手臂,小脸侧向一边,似乎在赌气,“李渌澜,你去江北给我租间小房子,我这两个月自己住,等医院发了补贴我再还你。彩翠彩环,你们也不必多说了,这戒毒医院我去定了。”
说完就起身回了卧室,不给三人反驳的机会。
李渌澜啧了一声,追了进去,顺便把门给锁了。
小祖宗趴在枕头上生闷气,李渌澜瞧着又可怜又可爱,贴过去啄吻他的脸蛋。
“别烦我!”叶蓁翻了个身。
“乖乖,别生气啦,我们都是为你好,你是少爷,不用做这......”
叶蓁最烦这套老掉牙的说辞,猛地坐了起来,打断道:“李渌澜,叶家都破产了,我算哪门子少爷?好,退一万步说,就算家里没出事,我还有个少爷壳子,但这也不是你们阻拦我的理由,你们所谓的为我好,无非就是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只配在家当米虫!”
清明妙目染上了浓浓的悲伤,泪花儿也在眼眶里打转,李渌澜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连忙搂着人顺背说软话,“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好了好了,去去去,我明天就去江北找房子,等你考完试咱们就搬进去。”
叶蓁很好哄,一顿摸加一顿软话,就把眼泪给堵回去了。
他柔柔地靠着李渌澜的肩,有点不好意思刚才发脾气,“你跟我住江北吗?那你也太麻烦了,我自己住吧。”
话音还没落地,屁股就挨了一巴掌。
夫妻哪有分居的,叶蓁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忙找补:“我随口乱说的,我就乐意跟你住,分开一天我都难受。”
这话还像样,李渌澜心里舒服了,抱着人倒到床上,亲吻叶蓁的发旋,“这样也好,我在半岛新看好了一处宅子,趁这两个月你实习,正好收拾布置,等开学了咱们就搬新家。”
“这房子不挺好的嘛,为什么要搬?”
李渌澜看着清纯无垢的狐狸眼,声音喑哑:“房子太小了,彩翠彩环两个姑娘家住着不方便。”
叶蓁听明白了,嗤嗤一笑,“少来,我还不知道你,你是觉得晚上不方便吧。”
李渌澜默认了。
期末复习枯燥,逗弄李渌澜就是叶蓁最好的调剂。
叶蓁见他窘了,低头偷笑,忽然瞥见那团鼓囊,忍不住上手揉了一把。
“嘶,别胡闹。”
李渌澜顾及叶蓁复习辛苦,忍了一周多,自制力已到达崩溃边缘。
“哎哟,这就叫胡闹了?”
叶蓁的身子慢慢往下滑,鼻尖隔着布料蹭了蹭那团火热。
李渌澜双腿一缩,赶紧把人捞了上来,佯装生气:“又想吃竹笋炒肉了是吧?”
“我不想吃竹笋炒肉。”叶蓁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脖颈,舔了一口柔软的耳廓,“我想吃......”
李渌澜的脸倏地一下红透了,手指急不可耐地翻扯叶蓁的裤边。
叶蓁灵巧地翻下床,像偷了鸡的小狐狸跑出了卧室。
“彩环,我饿了。”
“今天吃刀鱼抄手,馅儿调好了,我马上就包,你先去复习功课。”
李渌澜鼓涨着欲望,听着外面的声音,无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