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戒毒医院后面的小树林里传来一阵暧昧的啧啧声。
叶蓁踮起脚,搂着李渌澜的脖颈,喉间时不时滑动,吻得难舍难分。
叶蓁的主动和热情让李渌澜既开心又害羞。
银色的光晕在相拥的身影上流传,如水夜风也变得燥热。
叶蓁感觉口腔里的唾液要被吸干了,脑子缺氧,不得不捧着李渌澜的脸,别开头。
李渌澜见他呼哧呼哧地喘,笑了下,把他搂进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她的头发和脸蛋。
叶蓁正喘气回劲儿,猛地看见李渌澜的手表。
他出来二十分钟了!
他慌忙推开人,转身要走,“李渌澜,今晚我值夜班,我得回去了。”
李渌澜啧了一声,“上什么夜班,身体熬坏了算谁的?跟我回家,明天我去找裴四爷,这个实习咱们不参加了。”
李渌澜认为实习生到医院实习就是伺候人,心里十分抵触,但架不住小祖宗非要去,加上他问了裴凤翥,实习生确实做的都是些简单活儿,他就没再说过不许实习的话。
但李渌澜没想到一个破实习竟还要值夜班,还是通宵的那种。
这跟守夜的老妈子有什么区别?
叶蓁本来想讲道理,但一听李渌澜的语气,就知道这人又犯倔了,说自己夜班不累肯定不顶用。
眼珠子一转,小狐狸便有招了。
叶蓁搂住他的腰,也不讲道理,开口一句“老公”就把李渌澜喊懵了。
叶蓁见他呆呆的,乘胜追击:“我知道你心疼我,但值夜班有钱啊,一次两角诶。我也想给家里攒点钱嘛。”
李渌澜的心在滴血,几乎哽咽道:“蓁蓁,有我呢,家里不用你挣钱。”
要了命了,他还没死呢,哪里需要小祖宗挣钱!
“老公~”叶蓁抬起白皙小脸,一本正经地说:“可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呀,你挣钱好辛苦的,而且你不是找银行借了钱嘛,我想帮你分担分担。虽然我现在挣的钱不多,但积沙成塔,挣一点是一点嘛。”
话音未落,他见李渌澜眼里满是自责,心道不好,觉得自己说得过了,话锋一转,道:“我知道你能干,我不用担心还钱的事。可你知道吗,我看着每天照顾的病人一点点好起来,我就很开心,比赚钱还开心。”
李渌澜见他眼睛亮晶晶的,知道这是真心话,但还是忍不住叹气:“照顾人很累的。”
“那你照顾我累吗?”叶蓁反问。
李渌澜被问住了。
他一点也累,甚至甘之若饴。
相较于照顾,他更喜欢伺候叶蓁,而且伺候的人只能是他,其他人想伺候还没这个资格。
“不累。”
叶蓁满意地点了下头,他就等这个答案呢。
“我这么事儿的一个人你照顾起来都不累,我就更轻松啦。李渌澜,我负责的病人可乖啦,比我乖一百八十倍,而且我还有护士帮忙,一点都不辛苦,所以你能不能别再说回家的话了?”
李渌澜咂摸出味儿了,小祖宗这是拿话堵他呢,啧了一声,抬手给了一记惩罚。
“啪”的一声,在阒静树林里格外清晰。
这一巴掌并不疼,叶蓁转过身,撅起屁股。
李渌澜顺手又打了几下。
叶蓁假模假样地哎哟了几声,捏着嗓子说话,“打了我可就不许拦我了。”
李渌澜面露错愕,小祖宗还使了个小连招。
叶蓁握住李渌澜的左手,一看出来这么久了,赶紧提起地上的点心匣子,“好啦,我走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哦。”
说罢,使劲儿亲了李渌澜一口,叶蓁便抱着盒子扬长而去。
李渌澜留在原地,摸着唇上的余温,心里很不是滋味。
因为有彭景的担保和长嘉的股份,银行给他的还款期限很宽松。
他给蓁蓁提过一嘴,但没想到蓁蓁竟想着攒钱帮自己还钱......
李渌澜现在十分懊悔,因为他的问题使得金枝玉叶的小狐狸竟生出了自己外出打猎的想法。
从前叶家好的时候,小狐狸就从来没想过钱的事,每天开开心心,无忧无虑。
他还是太穷了,底子太薄,没让蓁蓁过上舒心日子。
李渌澜心里涌起一股气,他得尽快把银行的钱还了,狐狸窝也得尽快垒好,只能比叶家老宅更好,不许更差。
李渌澜憋着气回到家,连衣服都没换,拿出合州地图就开始选址。
等拟完地址,又开始啃书。
这年头不懂行只有被宰的份,做生意的人更要看书。
他现在做的不是轮船就是电力,上回去上海跟那些工程师交流,他明显感觉自己的知识储备不够,当时要不是有周成杰解释,自己简直两眼一抹黑。
他需要学习更多知识,学到什么程度不敢说,但至少不能被骗钱被宰。
李渌澜深深感觉时间不够用,坐在灯下,一看就是一夜,直到隔壁的鸡打鸣,抬头望向窗外,天空泛起了鱼肚白。
彩翠六点钟准时起床,穿戴好准备出门买早点,结果一出卧室就瞧见李渌澜系着围腰在厨房鼓捣。
走过去一瞧,李渌澜在调馅儿,那粉白的肉沫里掺着粒粒茨菇儿(荸荠),一看就是要包抄手。
“彩翠姐,早饭我做,你去接少爷嘛。”
“就几步路,少爷不会丢。”彩翠笑眯眯地拍了下他的背,“乖乖,少爷也这么大了,有时候莫管太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