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方崇玉脸颊飘红,结巴起来。
池寒漪笑了下,指尖跳跃,病号服就敞开了一大片,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少爷,那天晚上你弄得我很快活,你也很舒服吧?你不想我走,不就是想找机会搞我嘛,那你包养我吧,我搬到裴公馆去,省得你舍不得我。”
他知道方崇玉是最端正清直的人,听不得下流话,受不得辱,他故意说这些话刺他的。
谁叫这傻瓜秀才污蔑师兄的,作践他可以,但师兄不行。
“裴公馆不行。”
池寒漪在心里狂笑。
“我有处宅子,没怎么住过,我会尽快让人收拾出来,过两天我带你过去。”
池寒漪傻了,本就圆润的眼睛瞪得更圆了,“诶,我刚才乱说的······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方崇玉深深吐出一口气,站起身,郑重其事地握住池寒漪的手,“我刚才口不择言,说了你师兄的不是,我先跟他道歉。我承认,那天晚上我的确很舒服,我也不想你离开我。”
这下轮到池寒漪结巴了,他心里跟打仗似的,叮铃哐啷地响。
方崇玉红着脸,眼神慌乱,但还是尽量直视池寒漪的眼睛。
“寒漪,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池寒漪仿佛被烫了一下,甩开了方崇玉的手,整个人往后躲。
方崇玉追上去,握住细弱手腕,往前一拉,池寒漪的鼻尖差点撞他胸口上。
他低着头,把扣子一粒粒扣好,“寒漪,我不是包养你,我是追求你,像追求妻子那样。”
这话太骇人了,池寒漪连呼吸都忘了,憋得肺疼。
“我知道这很突兀,可我不想你误会我。”
池寒漪的心酸软得几乎要化开了,他嘴唇轻颤,不敢抬头,“方少爷,我······跟过你哥哥,我跟过很多男人,是个婊子,我不配的。”
“你凭什么说自己不配?”方崇玉抬起他的下巴,深深看着他,“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我不许你这样诋毁。”
眼眶里的泪水再包不住,流到了方崇玉的掌心。
“你真心想跟我好?”
“我看着像喜欢开玩笑的人吗?”方崇玉一脸严肃,“无论你答不答应我的追求,我都希望你认真考虑住我的房子,这样能防止你复吸,还能挡住你师兄没事来找你。”
池寒漪破涕为笑,“为什么要挡我师兄,他人很好的。”
“你不是怕他发现你吸过白面么?”
池寒漪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干脆沉默。突然,脸上柔柔的,垂眼一看,方崇玉拿着手帕在给他擦泪。
“眼泪里有氯化钠,长时间在皮肤表层停留会带走皮肤原本的水分,导致角质层脱水干燥。哦,还有一些酶类物质,长时间停留在皮肤表层会引发轻微的炎症反应。”
池寒漪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打了个哭嗝,乖乖呆着让他拭泪。
“你的皮肤娇嫩,要好好保护,所以以后不要哭了。”方崇玉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才把手帕揣进口袋。
刚揣进去,他就觉得刚才的话很不严谨,“抱歉,是我思虑不周,眼泪无法控制,我太想当然了。你还是想哭就哭吧,我是医生,我会负责保护你皮肤的健康。”
三天后,池寒漪出院,搬进了半岛上的一处精致洋楼,离叶蓁的住所不远。
方崇玉偷瞟池寒漪的脸色,生怕他不满意居所的环境。
这小楼是他母亲的陪嫁,前几天才打扫出来。
池寒漪的心蓬勃地跳着,不敢相信自己即将跟方崇玉同居。
“你的行李我让人放好了,若缺什么你就给我说,我不在就给陈妈说。”
方崇玉带着他在屋子里转。
两层的小洋楼,精雕细琢的,什么都齐全。
池寒漪见他不跟自己住一间房,抿唇笑了下,低下头弱弱问道:“你······我们要分床睡么?”
虽然自己没有明说,但都答应跟他同居了,这不明摆着吗,这傻瓜秀才怎么想的呀!
方崇玉抬了下眼镜,一本正经地说:“我说了要追求你,追求有一个过程,我们要先吃饭喝茶,去公园划船,去郊外登山,做很多无聊且耗费时间的事。等无聊够了,我送了你很多礼物,你觉得我是一个不错的人,回应我的求爱,然后我们才能牵手拥抱,做更亲密的事。”
这些都是他同寝室室友的恋爱路径,他听了好几年,虽然有点烦,但总算没白听。
池寒漪听得晕晕乎乎。
这太违反他以往的经验了。
他以前被包养,就算前几次见面那些人会装一下,但总是会毛手毛脚,更不要说住一起了。
他是真看不透这傻瓜秀才脑子里装的什么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两个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