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的人樊意秋陷入了沉寂,她实在没想好该怎办。
这个人是身负重伤,自己是救还是不救。
“你脖子上的伤是怎回事?”祝方书把头凑过来看着樊意秋白皙脖颈上不知怎么来的细长红痕。
樊意秋直接用眼神示意:“当然是地下那个人弄的。”说完就踢了一下正正好掉在自己脚边的短刀。
“我先替你简单包扎一下吧。”祝方书一面说话一面满眼心疼地看。
樊意秋唇角微勾,正要出声底下的人却抢先了一步:“救……我……”此声如蚊叫,然而在此时此刻却格外清晰。
听到动静樊意秋连忙跑远了,神色警惕。祝方书与她站在一起,眉头一皱不曾说话。
见一男一女迟迟没有反应地上的人动了动,旋即伸手摸向自己的腰间:“这玉佩给你们,救我……求你们了……”
只不过樊意秋和祝方书都没有接。
祝方书这时把目光转到樊意秋的脸上:“你意下如何?”
樊意秋吞咽了一口口水,细细感受着脖子上的阵痛,最后吐出一口气来:“救人要紧。”说完就过去把地上的人打横抱起。
等走到床边樊意秋才忽地想起来床榻还没有收拾,也只好麻烦一下祝方书简单整理一下。
把人放到床榻的时候那人已经神智不清,唯有嘴里面在含糊地呢喃。
具体是何樊意秋没听懂不过她也不好奇。
祝方书先简单在女人身上检查了一下,女人的胳膊上有一处重伤已经发炎,身上其他地方还有一些小伤以及她后背上一道撕裂般的血道子,此伤是目前她身上最严重的一处,伤口极深,怕是治好以后也是会留下长疤。
看伤口的样子是刀剑所致,看来这个人定是招惹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因而造成如今模样。
“怎样了?”樊意秋问。
“伤口需要处理一下,现在人也有些起烧,不过没有大碍,死不了的。”
听完樊意秋点头。
之后她就撤到一边静静地看着祝方书为其处理伤口。女人正处在半昏半醒的状态,所以每一次疼痛激烈时都会从嘴里泄出来几声无法抑制的痛哼。
“过来按住她的肩膀。”祝方书发话了。
樊意秋应下来赶紧过去帮忙。
被按住的人意识不清晰因而每一声叫声都显得格外惨烈。到最后樊意秋真的不忍心听下去,同时还让她联想到上次自己被横肉男人刺伤的时候,倏忽之间一股寒流从下到上而过。
“你轻些。”樊意秋已经于不知不觉间开启了疼痛共享,说话的时候紧闭这眼睛,若不是手不够她肯定要把耳朵给堵上。
祝方书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放心,我下手有分寸。”
一炷香之后祝方书终于把伤口处理好,而那个人也因疼痛昏睡过去。
樊意秋如释重负般的擦去额上的薄汗。
当真是累死她了,继而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你的脖子,”祝方书洗净了手,从药箱里取出干净的纱布和治疗其伤药,走到她身侧半蹲下来,“转过来,我看看。”
樊意秋这才想起自己颈间还有一道伤。她偏过头,把受伤的那一侧露给他。
祝方书先是把她伤口周围的血擦干净,随手又抹了些药膏轻轻涂抹在她伤口之上,凉意混杂着轻微的痛不由得让其绷紧身体。
“疼了吗?”他动作更轻了些,呼吸就拂在她耳侧。
“……还好。”樊意秋盯着地面,但颈间的触感却在被无限放大。
祝方书包扎好她的伤口后起身将东西给收拾了。
樊意秋看着他的背影:“我今夜去隔壁睡吧,这屋子就让她待在,免得她趁我睡着把我给怎样了。”
祝方书头侧过来一点:“这人你不管了。”
“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她要杀我,我还救她,换做别人她要就没了。”
“行,那我现在就回去把床收拾好。”
“收拾一张就行,今晚我俩挤一挤吧,太晚了。”
祝方书的动作微不可察的停留一秒:“好。”他答应下来,嘴角已经压制不住,只可惜樊意秋没能看见这一幕。
樊意秋没留一会儿就离开,临走之时先把蜡烛吹灭。
她出了门先把门关上,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床上的人忽然有了动静。女人睁开眼睛,静静注视着黑暗。
第二日清晨。
樊意秋醒来从床榻上面坐起,一旁的祝方书睡得还很熟。
她没有去叫旁边人而是小心翼翼下了床,哪里想到起床的大动静没把人弄醒这小动静倒是把人喊起来了。
樊意秋看着他还带有困意的睡眼:“起了?”
“嗯。”祝方书也不赖床直接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