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两个人简单吃了一口早膳就转到隔壁去看那人一眼。说实话二人其实早就忘掉了,若不是樊意秋的伤口发痛隔壁的女子他们两个是万万想不起来的。
昨天夜里回来的时候樊意秋是把门给上了锁,门一打开祝方书先进去。
他走在前面,樊意秋跟在后面。
等推开屋子的门进到里屋时便瞧见她正在坐着。
白日里有光,在暗中看不太清的细节此刻依次落入樊意秋的眸子里。眼前的这张脸生得高贵,面无表情之时自带威严。脸白如瓷,眉骨如刀,淡淡的杀气仿佛藏于眼波流转之间。
“昨夜的事是本……我对不住你。”她的声音被烧得沙哑,然而不是难听。
樊意秋看着她带点高傲的姿态一时无言,闭目然后再睁眼,最后什么都没说。
没听见樊意秋的回答坐在床上的女人似乎满露不满。
“伤好了你就走吧。”樊意秋的嗓音冷淡。
那女人闻言眼睫闪动一下,过了半晌才“嗯”了一声。
“不知二位恩人怎么称呼,此后必有重谢。”她在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方才的傲慢态度,这就不得不让樊意秋怀疑这是她的说话习惯了。继而不满的情绪下去,连眉目之间都渐渐温柔。
“我姓樊,旁边这位姓祝。”
“多谢樊姑娘和祝公子的救命之恩,我江如……没齿难忘。”说话的时间里她要站起来的,不过身体太虚弱没能成功。
樊意秋唇角微勾,眉尾上扬:“举手之劳。”
在旁边的祝方书此时敏锐发现樊意秋的情绪有所缓和,继而自己的情绪也跟着柔下来,脸上染上淡淡笑意。
“话不能这么说,你们救了我,更何况我还伤了你。我这心里实在是难以过去。”说完江如就把自己腰间那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佩递过去给她,毕竟这是她如今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
樊意秋是绝对不可能收的,她总感觉这个东西对面前这个人很重要。
“这个我不能收。”樊意秋把她的手轻轻推过去。
“你就在这儿安心养伤吧,我刚刚进来说的那句话,你就当没听到。”
江如明白樊意秋的态度彻底转变,于是笑了。
“只是你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
江如听言眼瞳闪动,眉一拢,迟迟未言。
樊意秋悄无声息看了祝方书一眼,心里正觉得自己问了不该问的江如便开口说话。
“我是被一群人追杀,负了伤逃至此处躲着。”
“昨夜里你进来我以为是追杀我的人找了过来,所以才情急之下伤了你。”江如说完垂下眼睛,眼型自带的锋利都淡下去很多。
“难不成姑娘也是游历江湖的?”樊意秋再问。
闻言,江如不动声色地怔一下,然后摇头:“我并非江湖游士。”话已至此,江如也不想说太多了,于是就此止住。
樊意秋方才其实也不过是随意一问,毕竟就她一身的穿着便显富贵,江湖游士哪里轮得到这种。
“那你先在这休息吧,这马上就年关了,我们去收拾收拾屋子。”
“好。”
说完,樊意秋就和祝方书干起活来。还是和昨日说的一样,一人负责一边,那样也是快一些的。
在干之前樊意秋就知道会是一个大工程,只是没想到会那么累。干了一天都还剩些琐碎的东西。
而江如也借着养伤的名头在这里名正言顺的留了下来。
后面的日子过的极快。
其实在二十二那日他们两个就应该去镇上把祝柔峨和祝枝娆接回来的。
奈何江如的伤势太重两个人一个都抽不开。原本二十一白日还好好的到了晚上就高烧,要不是江如半夜过来敲樊意秋他们的门怕是人死了都不知道。
这一下就耽搁了好几日。
二十四日是祝方书的生辰,令人没想到的是祝柔峨她们竟然自己回来了。
除了她们两个以外阮应也过来。
李贵女和孙尚儿没有回来,这是意料之中的。先前在樊意秋回来时她们二人就过来跟她讲了说是过年就和芳菲堂的姐妹们待在一起。
樊意秋当时就没阻止,毕竟孩子也大了,想做什么可以自己决定。
当三人得知家里多了个人不免有些惊讶。阮应爱热闹,拉住祝枝娆就说要偷偷摸摸去看一看。哪晓得刚刚看上一眼就被屋里的人发现,被逮了个正着,更是差点打上一架。
还是樊意秋听到隔壁的动静不对劲才得以制止一场闹剧。
现如今,她扶额,看着阮应没个正形的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然而阮应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错误,开始上上下下打量起眼前的江如。
忽然,他惊讶的“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