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电影还长，先吃晚饭。”

连允舒连托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啪嗒啪嗒”跑去开门了。留下陈是温一个人坐在昏暗的沙发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怀抱。

连允舒把袋子拆开，东西一件件摆好。她不太喜欢吃汉堡，只点了两块原味鸡，其他的就是陈是温点的了。

“周五我有排球训练，你来不来啊？”

连允舒戴上手套，“什么时候？”

“上完课呗，周五又没晚自习。让你看看哥的风采。”

“看心情，我可能加练。”

“练练练一天练什么练，我看你今天都快累虚脱了。”陈是温把一盒沙拉鸡块往她面前推了推。

她没应。电视画面还在闪，连允舒捧着盒子向沙发后坐去。陈是温把手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形成一个包围圈，把连允舒拢在怀里，顺那只手的指腹蹭掉了她嘴角的沙拉酱。

客厅里一时间只有电影的声音和两人咀嚼的动静。

“周五几点开始？”

“五点半。”

连允舒点了点头。陈是温站起身，把茶几上吃剩的汉堡纸、空饮料杯一股脑塞进塑料袋里打了个结。

“垃圾我顺手带下去。”陈是温把塑料袋拎在手里，看了一眼还缩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的连允舒。

“拜。”

陈是温进进出出好几回，清了清嗓子，“我真的走了。”

“嗯，知道。”

陈是温看她这没有挽留的意思，轻轻“哼”了一声。

门被合上了，“已上锁”的机械音后紧跟着一声极轻的“咔嗒”声。

陈是温在门外，半弯着腰，手里还拎着那袋垃圾，不放心地用手攥住了门把手。他轻轻往下一压，又往上提了一下，确认这道门的锁舌确实稳稳弹进了锁孔里，外面的人打不开，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切，锁上了。”

紧接着，才是他渐渐往楼道走去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

个科目老师用两天批改完了一个班学生的试卷，班主任在大课间他们下去做操时，把成绩单粘贴在教室前门处的公告栏。白纸黑字和红字，红字用来提醒成绩危险的学生。

连允舒前天晚上做完一整套试卷，第二天就把各科的卷子放在科目老师的办公桌上，所以按理说也有她的一份。

连允舒的名字按姓氏首字母排在L区。

语文：113

数学：99

外语：120

历史：70

地理：81

………

她在心里拍了个掌，还行，就是数学成绩让人牙痒痒。她又看了林珑的，其他科目不算差，但数学还比不上林珑自己的鞋码，偏科偏到姥姥家里去了。

连允舒刚想转身回自己座位，又鬼使神差地回头继续看，手指顺着某个名字一排排看过去。

“C区…”

一直大手拍在她肩膀上，“看什么呢小舒舒，知道你文科好，在C区看谁呢？”

连允舒被他吓了一跳，转头就撞上陈是温带着笑意的眼眸。

“谁找你了？”

“我也没说你找谁啊？”

连允舒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她正想着怎么反击，陈是温微微低头，凑她旁边，按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陈、是、温？”一字一顿的。

“你在看我啊，我成绩怎么样呢？”

他没骨头似的靠过去，漫不经心地抬起手。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微微岔开。下一刻，他用两指中段那处温热的指侧，不轻不重地夹住了她颊边的软肉。

“问你话呢。”他微挑着眉，指腹夹着那小块肉轻轻一捻，语调拖得又长又懒。

连允舒没好气地侧头咬他，不过咬了个空。

“我这是在监督你考大学，你看看你。”连允舒指着他那一条的成绩。

“语文 89，红得刺眼；历史 61，又是红色；政治 33？！”除了数学其余全被标红。

陈是温慢条斯理地握住她的手指裹进自己掌心，“我这语文都算超常发挥了，你怎么不看看我的数学外语？143 和满分哎。”

连允舒挣脱开，胸口那股火气烧得莫名其妙。她不知道自己看他那副懒散模样莫名有一股火气是为什么，大概是因为她很清楚，陈是温只要稍微认真一点，就能和她站在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