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后,陈是温的呼吸依然滚烫而急促地贴在她的颈侧,他低着头,把额头轻轻抵在她的后脑勺上,耳根同样红得要命。
他的声音闷在她头发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服软,尾音甚至有点破音,“你当我裤兜里揣了个暖气片……你、你把手拿开……”
隔了半晌,他补了一句:“……别看我了,看电视。”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里,屏幕上的喜剧片用接连不断的笑点填满了客厅。
祁昭和林珑早就笑瘫在地毯上,一个抱着肚子,一个拍着大腿,完全没察觉到沙发角落里那截僵硬得快要石化的空气。
连允舒全程保持着上半身不敢乱动的姿态。她握着手机,装出一副在回消息的样子,其实屏幕一直停留在锁屏界面。
她的耳根依然热得发烫,脑海里不停回放着刚才指尖距离两指宽时被一把攥住的瞬间。
身后的陈是温也没再敢动,胸膛的呼吸依然贴着她的后背,但他明显把身体往后挪了半寸,试图拉开一点空间。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硬生生地看完了后半部喜剧。
直到白色的片尾字幕在暗下来的屏幕上开始滚动。
“哇!结束啦!”林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从地毯上爬起来,“太困了,不看了不看了!祁昭你赶紧收一下零食,我上去睡觉了!明天早上还得爬起来看日出呢!”
随着林珑话音落地,连允舒像是终于拿到了刑满释放的通知单。
她几乎是弹射般地、从陈是温的腿上站了起来。
动作幅度太大,她的膝盖不小心磕到了茶几边缘,连带着桌上半杯没喝完的水都晃了一下。
“你慢点……”林珑被她吓了一跳。
“没事,没弄倒。”连允舒飞快地应了一声,连看都没敢往沙发方向看一眼,低着头就往楼梯口走,“我也上去了,今天挺累的。”
陈是温依然窝在沙发上,没有动。他看着她快步走向楼梯的背影。听着二楼那扇卧室门被关上,发出“咔哒”一声细微的落锁声。
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祁昭打着哈欠回屋关上了门:“早点休息啊温哥。”
只剩电视屏幕在播放着无声的片尾字幕,蓝白色的光一跳一跳地打在茶几上。
陈是温靠在沙发背上,仰起头,闭着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站起来,踢开脚边的拖鞋,大步走进了民宿一楼的卫生间。
门被反锁。
水龙头被拧开,冷水“哗”地一下冲在他手上。他弯下腰,把整张脸埋进冰凉的池水里,过了好几秒才抬起头。水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睫毛上挂着水珠。他关上水龙头,仰靠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
他走进淋浴间。
昏暗的光线里,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起伏,闭上眼时满脑子都是刚才贴在自己怀里的触感、柔软的睡裙,还有她那句带了点骄傲的“你往我这儿塞了什么”。他咬着后槽牙,自己动手草草地、潦草地纾解了一通。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卫生间的门终于重新打开了。
陈是温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水汽,整个人的那股燥热总算退了大半。
他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在楼下又独自坐了一小会儿,让海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干脖子上的水迹,这才慢吞吞地走进屋里,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一切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