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点点，借着屏幕换场的暗光，把脸往她后颈的方向埋深了一寸，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前面的人听到，又像只是贴在她耳边说给自己听：

“舒舒，你好香。”

连允舒正看得入迷，耳朵被这句极轻的话扫得有些发痒，下意识往旁边偏了一下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陈是温眼皮垂着，声音带着点餍足。

连允舒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笑得眼睛弯起来。她什么也没发现，只是在笑累了的时候，习惯性地往身后那个宽阔又带着温度的依靠里，又舒服地缩了缩。

陈是温没有看电视，借着喜剧片里热闹的笑声，轻轻咽了一下口水。

他垂下眼，长睫在暗光里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侧过头，将鼻尖轻轻埋进她后脑勺的碎发里，连带着他自己，悄无声息地，又往她的方向抵了那么一寸。无声地，贪得无厌。

睡裙的布料很薄，陈是温那件睡裤也不长，刚好及膝，连允舒侧过身往他怀里窝的时候，刚好在他两条腿之间找到了最舒适的夹角。

起初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几秒后，大腿后侧紧贴着他腿根的地方，传来一种清晰的、不可忽视的触感。

硬，而且带着一种不属于正常体温的灼热，正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不偏不倚地抵着她的腿侧。

连允舒脑海里闪过的念头全是他平时那些坑她的把戏。

她瞬间反应过来，肯定是他又把什么坏东西塞进了她身后的沙发垫缝里，又或者是把什么恶作剧的小玩意儿偷偷卡在她裙子边上了。

“陈是温，你干嘛呀？”带着那种抓到他小把柄的骄傲，“你又往我这塞什么垃圾了？”

她说着，手已经毫不客气地往自己大腿侧后方探了过去，指尖直奔那片布料凸起的地方，准备把他那“恶作剧的赃物”当场揪出来。

就在她的指尖距离那处滚烫只有不到两指宽的距离时，手腕猛地被一只大掌死死攥住了。

陈是温原本虚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此刻紧紧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在她白净的皮肤上留下隐隐的印子。

他的呼吸明显凝滞了一拍，在她耳边极快地、带着一丝几乎要破音的沙哑：“……没、没塞东西。”

连允舒被他这一把抓得有些莫名其妙，偏过头想看他：“那你裤兜里鼓鼓囊囊的……是不是那个电人的？”

她说的“那个电人的”，是他们八九岁时候的事了。那时候陈是温皮的没边，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打火机拆了，把里面那个电子打火器拿出来，悄悄碰过她的胳膊。

很小的电流，不怎么疼，但麻麻的，能吓人一跳。后来她追着他从巷子头跑到巷子尾，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举着那个小东西在头顶晃，说“舒舒你过来，再电一下就真的变机器人了”。

“你给我看看。”连允舒说着，另一只手还想往他裤兜的方向够。

陈是温差点被她这句话噎得背过气去。他整个人耳根瞬间红透了，抓着她的手猛地往下一带，把她整个人都困在自己怀里，不让她再乱动一分。

“……连允舒！”他声音压到了极致，从牙缝里硬挤出几个字，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恼羞成怒，“那破东西早八百年前就扔了！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你要是再动一下，我今天就在你面前……死这儿了。”

连允舒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彻底愣住了。她刚想反驳一句“你凶什么凶”，余光却扫到他那双通红的耳朵，和她指尖隔着几厘米的地方，隔着薄薄的裤布，那处依然存在感极强的硬度和滚烫。

她愣了大概零点几秒，随即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了。耳根瞬间从淡红变成了滴血一样的绯红，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硬邦邦地僵在了他怀里，连呼吸都乱了拍子。

她终于反应过来了。那不是手机，也不是零食，更不是捉弄她的道具。

前面传来祁昭爆笑的声音：“哈哈哈这个也太傻了吧！你看他摔的！”

她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钉在原位，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