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不会的，我可以教你，我不是一直在给你补习吗？”

他忽然笑了一下，从水底下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搭在池边的手指，“行。听你的。明天回去我就开始刷题。高三下学期，我拼了。”

连允舒指尖被他碰得轻轻一颤，但她没有抽回来，只是别开脸，“……这还差不多。”

连允舒话音刚落，池边木地板上搁着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林珑”。

她捞过旁边的干毛巾擦了擦手，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林珑极为嘈杂的背景音，夹杂着远处人群的喧闹和几声烟花的闷响。

“舒舒！你在哪呢？”林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里还有祁昭在喊“舒姐舒姐！”

连允舒下意识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陈是温，犹豫了半秒，有些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啊……我在家呢，躺着看跨年晚会。”

“在家？”林珑明显有些失望，“那正好！我们俩在江边呢，这边好多人！一会儿零点就要放烟花了！你也出来呀！”

连允舒顿了一下，余光瞥见旁边似笑非笑盯着她的陈是温，耳根一热，连忙找补：“算了吧……我爸妈不让我晚上出门，他们在客厅呢。”

“啊……那好吧。”林珑叹了口气，“那我到时候拍了烟花发给你看哦！”

“好。”

就在连允舒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听筒那边忽然传来祁昭的一声大喊：“哎！班长！展柏西！你也在这儿啊！”

紧接着，林珑的声音也变了一下：“诶？班长，这是你爸妈吗？”

然后，一阵细碎的嘈杂声后，林珑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舒舒！你别挂！你先别挂！展柏西在边上呢，他知道你考完省考了，说想跟你打个招呼！”

连允舒还没反应过来，听筒里就传来了展柏西那种温和清润的声音：“允舒？省考顺不顺利？祝你考得好，元旦快乐。”

“啊……顺利的，谢谢班长，元旦快乐。”连允舒礼貌地回了一句，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一点，“先不说了啊，你们好好玩！”

她急忙按掉了挂断键，长舒了一口气，把手机重新放回木地板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水声。

连允舒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双手臂就从她背后伸过来，不轻不重地环住了她的腰。陈是温的胸膛贴着她在水下的后背，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声音闷闷地响在她耳边，带着点故意装出来的委屈。

“展柏西？班长？”他收紧了一点手臂，“他凭什么叫你允舒了？为什么你的第一声元旦快乐是对他说的？”

连允舒被他从背后抱住，感觉到他湿漉漉的皮肤贴着自己的后背，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人家就是碰到了，顺便打声招呼而已。”

“打招呼也不行。我不高兴。”陈是温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无赖的撒娇味，“你得补偿我。”

连允舒被他赖着，没有推开，轻声叹了口气：“行，那你说，怎么补？”

陈是温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下收了收，湿漉漉的胸膛贴得更近了一些。他微微偏过头，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耳廓边缘。

“我要你今年的‘第一句新年快乐’……对我说。吃年夜饭、看春晚的那种。”

连允舒偏过头，语气是故作勉强的纵容，“行行行，给你留着，大年三十第一句肯定跟你说。”

陈是温见她松了口，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股得寸进尺的劲儿立刻顺势往上窜。

他把埋在她肩窝里的脸抬起来一点，下巴抵着她的肩膀，继续耍赖的哼唧，“那我准备了这么多东西——芍药花、裙子、温泉、跨年烟花……你一句谢谢都没有？”

连允舒被他这副“讨赏”的赖皮样逗得一笑，故意拉长了语调，慢悠悠地回了一句，“那……谢谢您嘞？”

陈是温一听这敷衍的语气，立刻不满地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软乎乎地挂在她身上，然后用故意装出来的委屈腔调反驳她：“你就用语言谢谢？动作呢？”

他一边说着，把脑袋整个往下埋，湿发蹭着她的肩窝，整个人用极大的力气抱着她，开始得寸进尺地轻轻左右摇晃起来。不重，但有存在感，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无声地抗议。